陆尘和赵拓走了三天。
三天里没吃一顿饱饭。
水倒是喝了不少。
荒原上全是沙子。
风一吹。
满脸都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拓骂了一句，“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一直在摸那块骨头。
刀疤脸说这是线索。
可这破骨头除了硬。
啥感觉也没有。
“你爹到底来这干嘛？”赵拓问。
“找东西。”陆尘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剑骨。”
赵拓愣了一下。
“剑骨？那是什么？”
“不是骨头。”陆尘说，“是气。得碎骨重生才能承载。”
“碎骨重生？”赵拓脸都白了，“那不疼死？”
“疼也得干。”陆尘说。
又走了半天。
天色暗下来。
远处有个破庙。
“今晚住那。”陆尘说。
两人摸黑进去。
庙里全是灰。
神像倒在地上。
裂成两半。
“妈的。”赵拓说，“这地方比外面还冷。”
陆尘生了堆火。
火光映在墙上。
他突然看到。
墙上刻着字。
不是蛮族的。
是上古剑修的。
陆尘凑过去。
字很模糊。
但能认出几个。
“剑骨……非骨……乃气……”
跟刀疤脸说的一样。
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需三脉合一……方可承载……”
三脉？
什么三脉？
陆尘正琢磨。
外面突然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赵拓压低声音。
陆尘灭了火。
两人躲到神像后面。
门被踹开。
进来五个人。
带头的是个中年人。
穿着黑袍。
脸上有疤。
跟刀疤脸不一样。
是另一道疤。
“搜。”黑袍人说。
手下开始翻。
翻到神像旁边。
陆尘屏住呼吸。
突然。
黑袍人开口。
“陆尘。出来吧。我知道你在。”
陆尘心一沉。
“你爹是我杀的。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冲了出去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你爹没死。我骗你的。”
“但我可以杀了他。只要你听话。”
陆尘攥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黑袍人说，“重要的是。你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块骨头。给我。”
陆尘没动。
“不给？”黑袍人冷笑，“那你爹就真得死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火光照在脸上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我爹没死。又说他死了。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黑袍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在套我话？”
“是你自己说的。”陆尘说。
黑袍人咬牙。
“小子。你比你爹聪明。但也更蠢。”
他挥手。
手下围上来。
陆尘摆出架势。
赵拓也从神像后面出来。
“二打五。有胜算吗？”赵拓问。
“没有。”陆尘说。
“那跑？”
“跑。”
两人转身。
从后窗跳出去。
外面是荒原。
黑漆漆的。
身后追兵紧咬不放。
跑了一刻钟。
陆尘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我们往哪跑？”
赵拓愣住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不就对了。”陆尘说，“反正都是死路。不如赌一把。”
他掏出那块骨头。
用力往地上一摔。
骨头裂开。
里面露出一张纸条。
陆尘捡起来。
借着月光看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往北三十里。有座石塔。塔下藏着三脉合一之法。”
落款是父亲的名字。
陆尘笑了。
“妈的。真有你的。”
他收起纸条。
“走。去石塔。”
两人往北跑。
身后追兵越来越近。
但陆尘不怕。
因为他知道。
父亲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