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跑了一整夜。
天蒙蒙亮时，石塔的影子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陆尘喘着粗气。
“到了。”
赵拓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我腿断了。”
“没断。起来。”
石塔比想象中破。
三层高。
墙皮掉了大半。
门口长满杂草。
陆尘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座石像。
是个持剑的男人。
脸被凿烂了。
“三脉合一之法在哪？”赵拓问。
陆尘没说话。
他绕着石像走了一圈。
脚下突然踩空。
地面塌了。
两人摔下去。
底下是个暗室。
不大。
五步见方。
墙上有壁画。
画的是人。
把骨头拆开。
重新拼。
“碎骨重生？”赵拓咽了口唾沫。
“对。”
陆尘盯着壁画。
角落有字。
“炼体为基。剑骨为引。蛮术为辅。三脉合一。可破天关。”
“搞毛啊。还得找蛮术？”赵拓说。
陆尘没理他。
他继续看。
壁画最后一幅。
是一个人。
手里捧着一团光。
光里裹着骨头。
“剑骨是气。不是实物。”陆尘喃喃。
“那怎么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突然。
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噔。
噔。
噔。
陆尘抬头。
有人下来了。
不是追兵。
是刀疤脸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陆尘问。
刀疤脸没笑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爹死了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找到他了。”刀疤脸说。“在北境荒原深处。一座古墓里。只剩骨头。”
他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陆尘认得。
那是他爹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赵拓小声说。
陆尘接过玉佩。
手在抖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古墓里有打斗痕迹。还有这个。”
刀疤脸又掏出一块布。
上面写着字。
“小心军官。他骗了你爹。”
陆尘攥紧布。
“离谱。”他咬牙。“真有你的。爹。你死都死了。还留这种谜。”
他抬头。
“军官到底要什么？”
“剑骨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你爹找到的。但没带回来。他藏起来了。藏在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再想想。”
陆尘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小时候。
他爹教他练剑。
说。
“陆尘。记住。剑不是用来杀人的。是用来保护人的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。你脖子后面有块疤。是我小时候摔的。”
陆尘摸向脖子。
疤。
他爹从没说过。
“那块疤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刀疤脸问。
陆尘脸色变了。
“那不是疤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骨头。”
他摸到。
那块疤下面。
有东西。
硬的。
凉的。
像一块小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