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车开出一段路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赵成峰那句“你爸的病房已经盯上了”像根刺。
扎在胸口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车速慢下来。
“他说他哥要动手，三天后。”
“他还说他跟周明宇不是一伙的。”
“他让我信他。”
沈砚冷笑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但他说对了。”
“我爸那边确实有人盯着。”
他沉默。
车拐进小区。
停好。
熄火。
他没下车。
“赵成峰这个人，我查过。”
“他跟他哥赵成业不合。”
“赵家内部有矛盾。”
“他可能想借你手扳倒他哥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他找我合作？”
“不是合作。”
“是利用。”
“你爸手里的勘探报告是钥匙。”
“谁拿到，谁就能跟赵家谈条件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周明宇呢？”
“他交报告给我，图什么？”
沈砚看我。
“他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喜欢你。”
“别扯。”
“我没扯。”
“他回国时间点不对。”
“他打你爸？不可能。”
“他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打我爸的是赵成峰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赵成峰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但也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出口。
“这局太乱了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手。
“乱才好。”
“乱才有破绽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医院。”
“硬闯。”
“把你爸接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赵家盯的是病房，不是人。”
“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坚定。
“好。”
下车。
上楼。
进门。
他去做饭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。
赵成峰。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我回。
“没。”
“再给我一天。”
他秒回。
“一天。”
“后天早上，如果没答复，我就当你拒绝了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沈砚在厨房喊。
“今晚吃面。”
“搞毛啊，又是面。”
“冰箱里只有这个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
看他煮面。
心里暖了点。
但赵成峰那句话还在。
“你爸的病房已经盯上了。”
明天。
必须硬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