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峰那句话像根刺。
扎在脑子里。
一晚上没睡好。
沈砚倒是睡得死沉。
早上他起来做早饭。
煎蛋。
糊了。
“你行不行啊。”
“凑合吃。”
我咬了一口。
焦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没理我。
“几点去医院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爸病房门口肯定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硬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行。”
出门前。
他把车钥匙给我。
“你开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我忍不住打人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吧。
他也会怕。
路上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沈砚在副驾。
一直看手机。
“周明宇发消息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赵家派了两个人守在住院部楼下。”
“两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在门口，一个在电梯口。”
“那怎么进去？”
“走楼梯。”
“你爸病房在12楼。”
“12楼。”
“爬上去。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我深吸口气。
“好。”
车停医院后门。
我们绕到侧边。
楼梯口没人。
推开门。
一股霉味。
沈砚走在前面。
我跟着。
爬了五层。
腿开始抖。
“慢点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快点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体力真差。”
“闭嘴。”
又爬了三层。
我喘得不行。
“歇会儿。”
“别歇。”
“赵家人随时可能上来。”
我咬牙。
继续。
十二楼。
推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。
护士站没人。
顾父病房在走廊尽头。
我们走过去。
门口站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。
沈砚拉住我。
“我来。”
他走上前。
“兄弟，借过。”
黑夹克抬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他女婿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赵总吩咐了，任何人不能进。”
沈砚笑了。
“赵总？”
“哪个赵总？”
“赵成峰？”
黑夹克没说话。
沈砚突然上前一步。
一拳砸过去。
黑夹克躲开。
但没站稳。
沈砚又一脚。
直接踹他肚子上。
黑夹克蹲下去。
沈砚推开门。
“快。”
我冲进去。
顾父坐在床上。
看见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爸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走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顾父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他们盯着我。”
“我走了，你妈怎么办？”
“妈那边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顾父看着我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爸。”
“走。”
沈砚在门口喊。
“快点。”
“人马上上来。”
我扶顾父下床。
他腿有点抖。
“慢点。”
“没事。”
走到门口。
黑夹克还在。
捂着肚子。
看我们出来。
他拿出手机。
沈砚一把抢过来。
摔地上。
“走楼梯。”
我们往楼梯口跑。
脚步声从电梯那边传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快。”
我拉着顾父。
往下跑。
沈砚在后面。
挡着。
跑到六楼。
顾父喘不上气。
“歇会儿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后面追来了。”
我听到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爸。”
“坚持住。”
他点头。
继续。
到一楼。
推开门。
阳光刺眼。
沈砚的车停在后门。
我扶顾父上车。
沈砚跳上驾驶座。
发动。
车冲出去。
我从后视镜看。
两个穿黑衣服的人跑出来。
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们。
没追。
我松了口气。
手机震。
赵成峰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事情没完。”
“你爸手里的东西，我要定了。”
我回。
“做梦。”
放下手机。
沈砚问。
“去哪？”
“周明宇那。”
“他刚发地址了。”
“好。”
车拐进小路。
顾父在后座。
闭着眼。
“爸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男朋友。”
“靠谱。”
我看了眼沈砚。
他没说话。
但嘴角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