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回头。
坟地里的土在动。
不是一块。
是整片。
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翻上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苏晚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跑。”她说。
“跑哪去？”李明说。
“随便。”她说。
他们跑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不是吼叫。
是土裂开的声音。
李明回头看了一眼。
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。
干枯的。
黑的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。
又一只手。
又一只。
几十只。
苏晚拉他。
“别看了。”她说。
他们跑进村子。
村里的灯全亮着。
但没人出来。
“人呢？”李明说。
“躲着。”苏晚说。
“他们知道？”李明说。
“知道。”苏晚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李明说。
“坟地里有东西。”苏晚说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李明说。
“我说了。”苏晚说。
“封印破了。”
“不是绿火。”
“是别的东西。”
李明想起来。
刚才在石室里。
她说过。
他以为她说的是干尸。
“不是干尸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苏晚说。
“干尸只是守门的。”
“真正的东西。”
“在下面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说。
苏晚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我爷爷没告诉我。”
“他只说。”
“别让封印破。”
“破了。”
“就完了。”
李明看着她。
“你爷爷是谁？”他说。
“王家的。”苏晚说。
“不是李爷爷。”
“是亲爷爷。”
“他叫王守山。”
“百年前村斗。”
“他杀的。”
李明脑子嗡一下。
“杀的谁？”他说。
“李爷爷。”苏晚说。
“还有你爷爷的爷爷。”
“全杀了。”
“然后把自己封在坟地下。”
“用绿火。”
“用账本。”
“用你的命。”
李明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。
苏晚看着他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爷爷。”
“就是那个怨魂。”
李明张着嘴。
“那刚才。”他说。
“你让我捅的。”
“是你爷爷？”
苏晚点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但你捅不死他。”
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“绿火灭了。”
“他就能出来了。”
李明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？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还让我捅？”
苏晚低下头。
“我想让他死。”她说。
“真的死。”
“不是封印。”
“是彻底消失。”
“但不行。”
“他出来了。”
李明想骂人。
但他没骂。
他听见声音。
从坟地方向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他来了。”苏晚说。
李明拉着她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她说。
“破庙。”李明说。
“找奶奶。”
他们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李明没回头。
他不想看。
但他知道。
有什么东西。
从坟地里爬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