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拉着苏晚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是很多。
踩在泥地上。
啪嗒啪嗒。
像下雨。
但没下雨。
李明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乎乎一片。
全是人影。
看不清脸。
但能看见绿光。
从他们身上冒出来。
“操。”李明骂了一句。
苏晚跑得比他慢。
她身上有伤。
手腕还在流血。
阳火。
不是阴火。
李明想起张瘸子说的话。
阳火是活人的。
阴火是死人的。
苏晚。
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？
“别停。”苏晚说。
“他们追不上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李明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苏晚说。
我真服了。
李明拉着她拐进巷子。
破庙就在前面。
门口亮着灯。
王婆站在那儿。
手里拿着油灯。
“快进来！”王婆喊。
李明冲进去。
苏晚跟着。
王婆关上门。
用木棍顶住。
外面脚步声停了。
停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李明喘着气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说。
“村斗的债主。”王婆说。
“全活了？”李明说。
“全活了。”王婆说。
“封印破了。”
“他们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李明说。
“你捅了怨魂。”王婆说。
“怨魂是他们的头。”
“头死了。”
“他们找你报仇。”
李明看着苏晚。
“你爷爷。”他说。
“真是怨魂？”
苏晚点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。”李明说。
“你也是王家的人。”
“你爹杀了你爷爷。”
“你爷爷杀了李爷爷。”
“这都是什么事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王婆看着他。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李明说。
“你爷爷。”王婆说。
“不是自杀的。”
“是他杀的。”
李明脑子嗡一下。
“谁杀的？”他说。
王婆指了指苏晚。
“她爹。”她说。
“王家的那个。”
“不是怨魂。”
“是活人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李明看着苏晚。
苏晚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在县城。”
“他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让我骗你。”
“让你打开封印。”
“他想出来。”
“但不是怨魂。”
“是他自己。”
李明后退一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一家子。”
“全是骗子。”
苏晚抬起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李明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王婆指了指地下。
“破庙底下。”她说。
“还有一条路。”
“能通到坟地。”
“通到封印的根。”
“只要毁了根。”
“绿火就彻底灭。”
“债主也散。”
李明看着她。
“你早不说？”他说。
“怕你死。”王婆说。
“现在不怕了？”李明说。
“怕。”王婆说。
“但没得选了。”
外面开始砸门。
砰。
砰。
木棍在晃。
“走。”王婆说。
她掀开地上的木板。
露出一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李明看着洞。
又看看苏晚。
苏晚看着他。
“一起？”她说。
“不然呢。”李明说。
他先跳下去。
苏晚跟着。
王婆最后。
木板合上。
黑暗。
只有李明的手机亮着。
光很弱。
照不到尽头。
“走。”王婆说。
他们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外面的。
是地下的。
从前面来。
李明停下。
“还有人？”他说。
王婆没说话。
光晃了一下。
照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前面。
穿着旧衣服。
脸上有疤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沾着绿火。
“来了？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李明看着他的脸。
觉得眼熟。
在哪见过。
王婆拉了他一把。
“别过去。”她说。
“他是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李明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