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病床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裴砚的消息。“霍司珩他妈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坐起来。“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离你远点。”
“还说。”
“她会让你后悔。”
我笑了。
后悔？
我现在就后悔。
后悔嫁进霍家。
霍司珩端了杯温水进来。“谁？”
“裴砚。”
“你妈给他打电话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“她疯了。”
“你才疯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你妈要起诉我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。”
“我会拦着她。”
“拦得住？”
他看着我。“拦不住也得拦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他妈听不懂人话？”
他愣住。
我别过脸。
肚子疼。
护士推门进来。“沈女士，该做检查了。”
我下床。
霍司珩扶我。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护士看了看他。“家属可以陪着。”
“他不是家属。”
霍司珩脸白了。
我没理他。
检查室。
医生看着B超屏幕。“三胞胎位置还行。”
“但小的那个。”
“还是偏小。”
“会怎样？”
“需要观察。”
“如果持续偏小。”
“可能早产。”
我点头。
“别太紧张。”
“放松心情。”
“对胎儿好。”
放松？
我怎么放松？
回到病房。
霍司珩还在。
“检查结果怎么样？”
“不关你事。”
他叹气。“念薇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你妈要抢我孩子。”
“你还让我别这样？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处理个屁。”
他看着我。“我跟我妈谈过了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让她放弃起诉。”
“她答应了？”
他沉默。
我笑了。“没答应对吧。”
“我会再谈。”
“你谈多少次都没用。”
“你妈铁了心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我是霍司珩他妈。”
我坐直。
“我最后说一次。”
“把孩子交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法院见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霍家。”
“凭你配不上我儿子。”
“凭孩子是霍家的血脉。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“法律说了算。”
“我已经找好律师了。”
我手抖。
霍司珩抢过手机。“妈！”
“你够了！”
“儿子。”
“你被她迷住了。”
“妈是为你好。”
“我不要你为我好！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挂了。”
嘟嘟嘟。
霍司珩看着我。“对不起。”
我低头。
肚子疼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。”
他不动。
我抬头。“你再不走。”
“我叫保安了。”
他愣住。“念薇。”
“走。”
他站起来。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别来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哭了。
手机又亮。
裴砚。“听说你妈要起诉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“我帮你找个律师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肚子踢得厉害。
我摸肚子。“别怕。”
“妈妈在。”
“谁也别想抢走你们。”
手机又响。
霍司珩。“我会搞定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没回。
脑子里。
全是那句。
“法院见。”
妈的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