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老地方？”
陆衍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上次那个短信。”我把手机递给他，“约我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他看完，没说话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问。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爸的事，我确实想查清楚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蹲下来，“我爸到底干了什么？赵明远说他陷害你们陆家，苏婉又说他欠债……”
“苏念。”陆衍蹲在我面前，“你爸当年，确实帮人做过假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叹气，“二十年前，你爸在一个小公司做会计，帮老板做了假账，后来那个老板跑路了，你爸背了锅，坐了三年牢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爸跟陆家的事，可能真的有关联。”
我站起来，来回走。
“那明天，我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，“对方说了，只能我一个人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，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衍，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他拉住我的手，“我欠你一个真相，这次，我陪你一起面对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我到了老地方——那家茶馆。
包厢门开着，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苏婉。
是个中年男人，戴着眼镜，看着很斯文。
“苏小姐，请坐。”
我坐下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王建国，你爸的老同事。”
“我爸的同事？”
“对。”他倒茶，“二十年前，我们一起在那家公司做事。”
“所以，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你爸当年是被冤枉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家公司的老板，叫赵明远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赵明远？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主谋。”王建国说，“真正的主谋，是苏婉的母亲，李玉兰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李玉兰当年是那家公司的财务总监，她让你爸做假账，然后推给你爸背锅。”王建国叹气，“你爸坐牢后，李玉兰嫁给了你爸的老板，也就是苏家的老爷子。”
“所以苏婉……”
“苏婉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她恨你们苏家，也恨你爸，所以她想毁了你。”
我靠在椅子上。
“那陆家呢？”我问，“陆衍的父亲，也是李玉兰害的？”
“不。”王建国摇头，“陆衍的父亲，是你爸害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出狱后，为了报复，故意接近陆衍的父亲，给他下了慢性毒药。”王建国看着我，“陆衍的父亲身体越来越差，你爸就趁机拿了陆家的钱，跑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我站起来，“我爸不是那种人！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王建国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，“这是你爸的日记，里面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我接过文件，手在抖。
翻开第一页。
“今天，我又去找陆家了。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“陆衍的父亲，终于倒下了。”
“我拿了钱，跑了。”
“对不起，苏念。”
我合上日记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你爸，恨陆家。”王建国说，“当年，陆衍的父亲，是你爸的老板，也是李玉兰的情人。”
我彻底崩溃了。
陆衍走了进来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陆衍……”我哭着说，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抱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查过。”他叹气，“但我没告诉你，因为我不想你难受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恨过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是他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王建国站起来，“苏小姐，真相我告诉你了。剩下的，你自己决定吧。”
他走了。
包厢里只剩下我和陆衍。
“陆衍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还能在一起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傻瓜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说过吗？你是我老婆，一辈子都是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那……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事，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擦掉我眼泪，“现在，我们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茶馆的时候，阳光很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苏小姐，恭喜你，知道了真相。但你爸的事，还没完。想知道你爸在哪里吗？明天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这日子，真没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