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没到家，我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很急。
“苏念！别回去！陆建国的人在你家楼下！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陆衍的婶婶。”她说，“你丈夫的叔叔，是我老公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头看陆衍。
“谁？”
“你婶婶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你家楼下有人。”
陆衍踩了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，他盯着我，眼神不对。
“我婶婶？”
“她说她是你叔叔的老婆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我叔叔……有老婆？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他从来没提过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陆衍，我们先别回去。”我说，“找个地方躲躲。”
他点头，掉头往反方向开。
车停在一家小旅馆门口。
我俩进去开了间房，房间很小，窗户对着巷子。
陆衍坐在床边，手撑着额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叔叔瞒了我多少事。”
我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你婶婶打电话来，说明她关心我们。”我说，“也许她能告诉我们真相。”
“怎么联系她？”
我翻通话记录，回拨过去。
没人接。
再打，关机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嘟囔。
陆衍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
“我得找到我叔叔。”他说，“他在哪？”
“你婶婶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现在不接电话。”
陆衍停下脚步，看着我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他说，“我叔叔以前跟我说过，他有个秘密住处，在城东的老房子。”
“那我们去？”
“天亮了再去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去，容易被盯上。”
我点头。
躺下，睡不着。
陆衍也睡不着，翻来覆去。
“苏念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我叔叔……是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有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他让婶婶打电话来，不就是提醒我们吗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我侧过身看他。
他眼睛亮亮的，像有泪。
“我从小以为他没死。”他说，“现在知道了，却找不到他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会找到的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就去。”
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。
“睡吧。”
我闭上眼。
但脑子里乱得很。
赵明远、陆建国、王建国、叔叔、婶婶……
这些人，到底谁在说谎？
谁在保护我们？
谁想害我们？
我真服了，这日子过得比电视剧还离谱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陆衍不在房间里。
我吓了一跳，坐起来。
床头有张纸条。
“我去买早餐，别乱跑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手机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，陆建国的人已经走了。”是那个婶婶的声音，“你们可以回家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，“你能告诉我，陆衍的叔叔在哪吗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……在医院。”她说，“陆建国派人打了他，他现在昏迷不醒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来市医院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在住院部三楼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陆衍推门进来，手里提着豆浆油条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看见我脸色不对。
“你叔叔……在医院。”我说，“被陆建国的人打了。”
陆衍手里的豆浆摔在地上，洒了一地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冲出旅馆。
车开得飞快。
我看着他，他眼睛红红的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。
“陆衍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，“到了再说。”
我闭嘴。
心里慌得很。
这日子，真没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