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白得晃眼。
消毒水味冲得我头疼。
陆衍走在我前面，步子很快。
我小跑跟着他。
住院部三楼。
那个婶婶站在病房门口，看见我们，招招手。
“人在里面。”她说，“刚醒。”
陆衍推门进去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胳膊打着石膏。
“叔。”陆衍声音有点哑。
陆衍的叔叔看见他，笑了一下，扯到嘴角的伤，龇牙咧嘴。
“没事，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陆建国那老东西，下手真狠。”
“他为什么打你？”陆衍问。
“因为我查到了点东西。”他叔叔说，“关于你爸当年的事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没敢进去。
陆衍回头看我一眼，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，站在他身边。
“这是你媳妇？”他叔叔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陆衍说，“苏念。”
“好姑娘。”他叔叔说，“比苏婉强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叔，你查到什么了？”陆衍问。
他叔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当年……不是被苏念他爸害的。”他说，“是陆建国和你那个二叔联手搞的鬼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衍握紧拳头。
“他们有证据吗？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他叔叔说，“我找到了一份录音，是陆建国和你二叔的对话，他们承认了。”
“录音在哪？”陆衍问。
“在我家里。”他叔叔说，“我藏起来了，没被他们搜走。”
陆衍松了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总算有证据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跟我爸没关系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叔叔说，“你爸是被冤枉的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现在真相大白了。”
“可是我爸……”我说，“他已经坐过牢了。”
“我会帮他翻案的。”陆衍说。
我看着他，点点头。
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他叔叔说，“我这儿没事，你们去拿录音，别让陆建国抢先了。”
陆衍点头。
我们走出病房。
婶婶在走廊尽头等着。
“你们要去拿录音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陆衍说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，“陆建国的人可能还在盯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衍说。
我们下楼。
车开往他叔叔家。
路上，我看着他。
“你叔叔……会不会有事？”我问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陆建国不敢在医院动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说。
到了他叔叔家。
一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我们上楼。
陆衍拿出钥匙，开门。
屋里很乱，明显被人翻过。
“妈的。”陆衍骂了一句，“他们来过了。”
我们赶紧去找录音。
他叔叔说藏在书房的旧书里。
我们翻了半天。
找到了。
一个小录音笔。
陆衍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这事得办利索点，别留下把柄。”
“知道，老大那边已经搞定了，苏家那小子背锅。”
“行，事成之后，陆家的产业咱们分一半。”
录音很短。
但足够了。
陆衍关掉录音笔，看着我。
“这下，你爸能洗清冤屈了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，“是你让我查的。”
我们相视一笑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建国打来的。
“陆衍，你叔叔的事，是个误会。”他说，“咱们坐下来谈谈。”
陆衍冷笑。
“好啊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陆家老宅，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“他要谈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谈怎么收场。”陆衍说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我们走出门。
阳光很好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日子，总算有点盼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