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服女孩带我往精神病院跑。
她跑得比我快。
“你妈住哪间？”
“最里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廊尽头。”
“铁门锁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她掏出一张卡。
门禁卡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偷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从老吴身上。”
“他今天来过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要接我妈走。”
“接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刷卡进了铁门。
走廊很暗。
灯管一闪一闪。
像在喘气。
最里面那间。
门开着。
床上没人。
“妈？”
没人应。
“……”
“她跑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……”
校服女孩蹲下。
看床底。
空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她肯定在。”
“……”
我走到窗边。
窗帘拉着。
掀开。
窗外是院子。
院子里有棵树。
树下坐着个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是她吗？”
校服女孩探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突然。
身后有声音。
“你们找谁？”
回头。
是个护士。
端着药盘。
“找沈小满的妈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转院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老吴接走的。”
“……”
校服女孩脸色白了。
“完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完了？”
“我妈有心脏病。”
“药没带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吴会害死她。”
“……”
护士看了看我们。
“你们是家属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个给你们。”
她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。
旧的。
生锈的。
“你妈留下的。”
“说有人会来拿。”
“……”
校服女孩接过。
看刻痕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真的？”
“真钥匙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留给我们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护士走了。
走廊又暗了。
校服女孩攥着钥匙。
手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一直在骗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但她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那把钥匙。
刻着日期。
0523。
“……”
“今天几号？”
“23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今天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故意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们今天必须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用在哪？”
“……”
“失物招领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地下室还有柜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让咱们今天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老吴今天要动手。”
“……”
校服女孩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没得选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跑出精神病院。
天黑了。
胡同口灯亮着。
失物招领处的门。
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