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跑回失物招领处。
门开着。
灯亮着。
但里面没人。
“沈伯呢？”校服女孩问。
我摇头。
桌上放着那把钥匙。
刻着0523。
“她让咱们今天用。”校服女孩说。
“用在哪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
我们下到地下室。
柜子还在。
但锁换了。
妈的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开了。
里面不是转账记录。
是一张照片。
我母亲的照片。
和她死前写的信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校服女孩说。
我拆开信。
字迹潦草。
“小迟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杀我的人是你爸。他为了拆迁款，和老吴合作。你妈发现了，他们就把她关进精神病院。我查到了证据，他们就要灭口。别信任何人，包括你爸。钥匙是假的。真的钥匙在沈小满母亲手里。她没疯。她在等一个机会。今天就是机会。”
我手抖。
校服女孩抢过信。
看完。
脸白了。
“你妈是被你爸杀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那沈伯呢？”
“沈伯也是帮凶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小满母亲说的对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爸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校服女孩退了一步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我攥着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要杀了我爸。”
校服女孩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杀了我妈，关了我妈，骗了我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今天必须有个了断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帮我吗？”
校服女孩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帮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帮你杀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杀沈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是无辜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是我爸。”
我懵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伯是我爸。”
“你不是沈小满的妹妹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那你爸是……”
“沈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小满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妈是沈小满的母亲，但沈伯不是她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伯是我爸，但不是沈小满的爸。”
我彻底乱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那沈小满的父亲是谁？”
“老吴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吴是沈小满的父亲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伯当年娶了我妈，我妈带着沈小满嫁过来。沈伯一直以为沈小满是他的女儿。直到十年前，我妈发现沈小满不是沈伯的，是老吴的。老吴想要回女儿，沈伯不肯。我妈就带着沈小满跑了。老吴追，我妈车祸。沈伯一直以为是我妈害死了沈小满，其实是我妈保护沈小满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明白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伯不是凶手。他是受害者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因为我怕沈伯知道真相后，会崩溃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得先找到沈小满母亲。”
“她不是跑了吗？”
“跑了也得找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……”
校服女孩掏出手机。
打开定位。
“她身上有追踪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放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跑出地下室。
胡同口灯灭了。
天全黑了。
定位显示在城郊。
一个废弃工厂。
“她在那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肯定有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打车过去。
工厂大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走进去。
看见沈小满母亲。
还有老吴。
还有沈伯。
他们都在。
沈小满母亲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信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杀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是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