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坑里的老头。
老头穿着寿衣，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你是我爷爷的债主？”李明问。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百年前村斗，他杀了我。”老头语气很平静，“我死的时候，他答应照顾我家人。结果呢？他把我家祖坟迁了，用红线引债。”
苏晚插嘴：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“我要他还债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他死了，就你来还。”
李明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爷爷都死了，你找我？”
“父债子还。”老头说，“天经地义。”
李明看看苏晚，又看看坑里的老头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还？”
“简单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跳进这个坑，躺在我旁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死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死了，债就清了。”
李明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这些鬼，一个个都想要我命。”
老头笑了：“你不跳也行，那全村人都得死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这绿火不是封印，是引债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爷爷当年用红线把债引到全村，现在封印破了，债就找上所有人。”
苏晚脸色变了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进火里。”王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李明回头，看见王婆站在火边。
“进火里？”李明问。
“对。”王婆说，“把债主引出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李明喊出来，“那是火，不是水，我进去就成烤猪了。”
张瘸子掏出罗盘：“火中间有块空地。”
“空地？”
“对，罗盘显示，火是绕着圈的，中间有个洞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你爷爷留的东西就在那个洞里。”
李明看看火，又看看王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王婆说，“但你只有这条路。”
苏晚掏出那把沾绿火的刀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李明说，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你管我？”苏晚瞪他。
李明没再说话，转身往火里走。
火苗舔过来，烫得他皮肤发疼。
他咬着牙往前走，苏晚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十步，火突然分开，露出一条小路。
路尽头是个坑。
坑里躺着个人。
李明走近一看，是个老头，穿着寿衣，脸白得像纸。
“这是谁？”他问。
苏晚没说话。
老头突然睁开眼睛，直勾勾盯着李明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也不是。”
李明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债主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欠我一条命，我用他的模样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