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那个自称爷爷的老头，后背发凉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他喊出来，“我爷爷都死了多少年了！”
老头笑了，笑得脸上褶子挤一块儿，跟真爷爷一模一样。
“你爷爷欠我一条命，我借他的皮等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身上有他的债，你得还。”
李明攥紧玉佩，玉佩烫得他手心生疼。
苏晚在后面拉他衣袖：“别信他，这火就是他引的。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火是我点的，但不是我要你死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老头从坑里坐起来，寿衣哗啦啦响，像纸片在抖。
“我要你打开坟地底下的封印。”他说，“那东西关了我一百年。”
李明脑子转得快：“你是王家老祖宗？”
“聪明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爷爷当年帮王婆把我封在这儿，他欠我，你替他还不应该？”
苏晚掏出刀：“别听他的，封印破了全村都得死。”
老头看她一眼：“你也是王家的血脉，你不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？”
苏晚愣住了。
李明咬牙：“就算你是债主，我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“因为你爷爷的魂魄还在我手里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不开封印，我就烧了他。”
他手一挥，绿火里冒出个人影。
是爷爷。
爷爷被火缠着，脸扭曲得不成样，张嘴喊不出声。
李明脑子炸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开不开？”老头问。
苏晚拉住李明：“别上当，他骗你的。”
“可他是我爷爷！”李明吼出来。
火里的爷爷拼命摇头，嘴一张一合，像是在说别开。
李明手心都是汗，玉佩裂了一条缝。
“我开。”他说。
苏晚瞪他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开，我爷爷就没了。”李明转身往外走，“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去拿钥匙。”
老头笑了：“真有你的，跟你爷爷一个德行。”
李明没回头，走出火圈，腿都在抖。
王婆和张瘸子在外面等着，看他出来，脸色都不好。
“怎么样？”张瘸子问。
“他要我开封印。”李明说，“不开就烧我爷爷。”
王婆皱眉：“不能开。”
“那是我爷爷！”李明喊，“你让我看着他死？”
王婆没说话。
张瘸子掏出罗盘：“封印下面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比那老鬼更凶。”张瘸子说，“开了，村子就没了。”
李明蹲在地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爷爷的魂魄在火里，封印下面有更凶的东西，不开封印爷爷死，开了封印全村死。
他抬头看王婆：“你当年为什么封他？”
王婆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因为他想用全村人的命换他长生。”
“那我爷爷呢？”
“你爷爷是自愿封他的。”王婆说，“他欠的不是命，是债。”
李明站起来，往坟地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苏晚追出来。
“去找钥匙。”李明说，“我不管什么全村，我只要我爷爷。”
苏晚拉住他：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那你也别拦我。”
李明甩开她，头也不回。
身后绿火猛地蹿高，烧得半边天都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