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走到半路，突然停住。
王婆跟上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钥匙。”李明说，“爷爷给我的木盒子，里面那把钥匙。”
他转身往回跑，冲进老宅，翻箱倒柜。
木盒子还在，钥匙也在。
但钥匙是铜的，锈得厉害，李明拿起来看了看，觉得不对劲。
“这钥匙不是开封印的。”张瘸子靠在门框上，“太轻了，封印的锁是铁门，得用铁钥匙。”
李明愣住：“那我爷爷留这钥匙干嘛？”
“开别的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你再找找，你爷爷应该还有东西。”
李明把木盒子倒过来，底下垫着块布，掀开，掉出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钥匙在坟地，不在盒子。
李明骂了一句：“搞毛啊，耍我呢。”
苏晚从外面进来，脸色苍白，手腕上还缠着纱布：“你爷爷的魂魄怎么说？”
“他要我开封印。”李明说，“但钥匙不对。”
苏晚接过纸条看了看：“这是你爷爷的字迹吗？”
李明仔细看：“像，但有点不一样。”
“可能是别人放的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爷爷既然把钥匙藏在坟地，就不会再写纸条告诉你。”
李明脑子一转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想让我拿错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说，“让你去坟地找真正的钥匙，然后中圈套。”
张瘸子点头：“那老鬼在火里，他出不来，但能让人进去。”
李明靠在墙上，胸口堵得慌。
王婆走进来：“坟地那边绿火又亮了，比刚才还亮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李明说，“还来？”
“你爷爷的魂魄还在火里。”王婆说，“你再不去，他撑不住。”
李明站起来：“那我怎么办？钥匙不对，坟地又有圈套。”
“我去。”苏晚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李明瞪她，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我是王家的血脉。”苏晚说，“那老鬼不会对我怎么样。”
李明摇头：“不行，上次你差点死了。”
“这次不会。”苏晚说，“我有玉佩。”
她掏出那块刻着“守”字的玉佩，已经裂了一道缝。
“这能挡住阴火。”苏晚说，“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去拿钥匙。”
李明想拦她，但张瘸子拉住他：“让她去，她比你懂。”
李明看着苏晚走出去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一个大男人，让女人去送死。”
张瘸子笑了：“你爷爷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李明没理他，走到门口，看苏晚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坟地绿火猛地蹿高，烧得半边天都绿了。
李明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王婆走过来：“你要是真想帮你爷爷，就别在这儿干站着。”
“我能干嘛？”李明问。
“去找你奶奶。”王婆说，“她知道真正的钥匙在哪。”
李明一愣：“我奶奶？她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王婆说，“在破庙里，等你去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