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转身就往破庙跑。
王婆在后面喊：“你慢点！那地方邪！”
他哪管那么多。
爷爷的魂魄还在火里撑着，苏晚又去了坟地，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干等着。
破庙在村西头的山坡上，平时没人去。李明跑过去的时候，看见庙门口站着个人影。
是个老太太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皱纹像刀刻的。
“奶奶？”李明试探着喊。
老太太没动，只是看着他：“你来了。”
李明愣了一下：“你知道我要来？”
“你爷爷托梦给我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说你会来找我拿钥匙。”
李明心里一紧：“真有钥匙？”
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，锈得发绿。
“这钥匙是当年你爷爷埋的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怕哪天出事，留了一手。”
李明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“那你……”他问，“你一直活着，为什么不来找我？”
老太太笑了：“你逗我呢？我要是活着回来，村里那些人能放过你？”
李明不懂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是有人害的。我要是回来，那些人也会对我下手。”
李明攥紧钥匙：“谁？”
“王家的人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以为苏晚是好人？她是你爷爷收养的，可她骨子里流的是王家的血。”
李明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那她刚才去坟地……”
“是圈套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爷爷的魂魄撑不了多久，你再不去，他就真没了。”
李明转身就跑。
坟地的绿火已经烧成一片，把整个山头都映成鬼绿色。
李明跑到坟地边上，看见苏晚站在棺材旁边，手里拿着那把铜钥匙。
“你来了。”苏晚说，声音平静。
李明举起钥匙：“别动。”
苏晚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奶奶告诉你了？”
“对。”李明说，“你是王家的人，你埋的红线，你害了我爷爷。”
苏晚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”她说，“你奶奶才是真正的王家后人？”
李明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奶奶是王家的嫡系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爷爷当年救了她，她才嫁给你爷爷。你爷爷的死，是因为他发现了你奶奶的秘密。”
李明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奶奶。”
“她是你奶奶没错。”苏晚说，“但她也是王家的人。你爷爷想毁掉封印，你奶奶不让，两人打起来，你爷爷死了。”
李明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我奶奶才是凶手？”
绿火猛地蹿高，棺材盖子飞起来，里面躺着的不是别人，正是他奶奶。
老太太站在棺材里，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对不起，孙子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