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里，手在往外伸。
越来越多。
黑色的指甲，惨白的皮肤。
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蚂蚁。
陆尘抹了一把眼睛。
手指上的黑血，黏糊糊的。
“三天？”他说，“你逗我呢。”
守门人没说话。
鬼王在旁边笑，笑声像破锣。
“小子，你以为本体那么好找？”
陆尘盯着它。
“你再笑，我先吸你。”
鬼王闭嘴了。
赵铁柱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陆尘，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但眼睛里的黑色，还在扩散。
像墨水倒进了清水里。
守门人叹了口气。
“三界深处，不是你现在能去的地方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挡住这些鬼修。”
陆尘看向裂缝。
已经有半个身子爬出来了。
浑身冒着绿光。
像腐烂的萤火虫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有心情骂人。”赵铁柱说。
“不然呢？”
陆尘走过去。
站在裂缝前。
破妄瞳里的黑色，开始旋转。
像一个漩涡。
他看见，那些鬼修的魂力，在裂缝里流动。
像一条河。
“我能吸它们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守门人说，“但你的眼睛，会加速废掉。”
“那也得吸。”
陆尘伸手。
对准裂缝。
吸力，从眼睛里涌出来。
像一条看不见的绳子。
套住最近的那个鬼修。
鬼修挣扎。
但没用。
它的魂力，被拉出来。
绿色的，像鼻涕。
陆尘感觉眼睛更凉了。
像冰块贴在上面。
“快停下！”守门人喊。
但陆尘没停。
他看见，裂缝里的鬼修，开始后退。
像潮水一样。
“它们怕了？”赵铁柱说。
“不是怕。”守门人说，“它们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更强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裂缝里，伸出一只巨大的手。
金色的。
像佛像的手。
但指甲是黑色的。
陆尘愣住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守门人脸色变了。
“金甲鬼将。”他说，“鬼王的亲卫。”
鬼王在旁边笑出声。
“我的亲卫来了。”
“你高兴什么？”陆尘说，“你也是阶下囚。”
“但它会救我。”
陆尘看着那只手。
金色的，在裂缝里挣扎。
像要爬出来。
“你能吸它吗？”赵铁柱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试试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眼睛里的黑色，更浓了。
他催动破妄瞳。
对准那只金色的手。
吸力，涌过去。
像撞上了一堵墙。
反弹回来。
陆尘后退两步。
眼睛疼得像要裂开。
“妈的。”
“吸不动？”
“吸不动。”
守门人看着裂缝。
“它快出来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“跑？”
“对。”守门人说，“趁它还没完全出来。”
陆尘看了一眼鬼王。
“它呢？”
“带走。”
赵铁柱去拉鬼王。
鬼王不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由你？”
陆尘走过去。
用破妄瞳盯着它。
黑色，在眼睛里旋转。
鬼王的身体，开始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不走？”
鬼王咬牙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，拖着鬼王，往通道深处跑。
身后，裂缝里，金色的手，已经伸出了半只手臂。
陆尘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只手，在抓空气。
像在抓他们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。
通道尽头，有一扇门。
青铜的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守门人推开门。
里面，是一个石室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，放着一口棺材。
黑色的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陆尘问。
“封印。”守门人说，“用来封鬼王的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进去。”
陆尘看着棺材。
眼睛里的黑色，还在扩散。
他感觉，自己快撑不住了。
“三天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陆尘走进石室。
身后，青铜门，缓缓关上。
裂缝里，金色的手，已经完全伸出来了。
一个巨大的身影，站了起来。
它看着青铜门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