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石室里，黑棺材安静地躺着。
陆尘盯着它。
眼睛里的黑色，像墨水一样扩散。
“把它封进去。”守门人说。
赵铁柱拖着鬼王往前走。
鬼王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，这棺材能封住我？”
陆尘没理它。
他走过去，伸手摸棺材。
冰的。
像摸到一块死肉。
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守门人愣了愣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打开。”
棺材盖，被推开。
里面，躺着一个人。
不是鬼。
是人。
一个和陆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“妈的。”赵铁柱骂了一句。
陆尘后退半步。
眼睛里的黑色，开始疯狂旋转。
棺材里的人，睁开了眼睛。
它看着陆尘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鬼王在旁边大笑。
“你以为你是守门人的徒弟？你只是他的容器！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破妄瞳在眼睛里乱窜。
他想控制，控制不住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守门人。
守门人不说话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说！”
“我……”守门人咬牙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棺材里的人，坐了起来。
它看着陆尘。
“别怪他。”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？”
它笑了笑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它伸出手。
手指上，有一道疤。
和陆尘手上的一模一样。
陆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疤，还在。
离谱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是你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？”
它歪着头。
“你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眼睛里的黑色，已经快把眼白吞没了。
他感觉，自己快要炸开。
“三天。”他想起守门人的话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赵铁柱问。
没人回答他。
金甲鬼将，在门外。
棺材里的东西，在面前。
鬼王，在旁边笑。
陆尘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黑色，在瞳孔里，凝成一道光。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他说，“先封了鬼王再说。”
棺材里的东西，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
它站起来。
伸手，抓住鬼王的脖子。
鬼王的笑，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棺材里的东西，用力一按。
鬼王，被塞进了棺材。
棺材盖，自动合上。
石室，安静了。
陆尘看着棺材。
眼睛里的黑色，开始退去。
“它……死了？”赵铁柱问。
“没有。”棺材里的东西说，“只是封住了。”
它看着陆尘。
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陆尘后退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眼睛，需要我的血。”
“你的血？”
“对。”
它伸出手。
手指上，划出一道口子。
黑色的血，流出来。
“喝下去。”
陆尘看着那血。
眼睛，在发烫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就是九幽鬼王的本体。”
石室，炸了。
不是真的炸。
是陆尘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守门人没告诉你？”
陆尘转头看守门人。
守门人，低着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不出口。”守门人声音发颤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这是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”守门人指着棺材里的东西，“他确实是你。”
“也是鬼王？”
守门人点头。
陆尘，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所以，我喝了鬼王的血，就等于喝自己的血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棺材里的东西说。
“那我的眼睛……”
“会进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会变成我。”
陆尘，沉默了。
门外，金甲鬼将，在砸门。
轰。
轰。
轰。
青铜门，在震动。
“你还有三天。”棺材里的东西说。
“三天后呢？”
“三天后，你不喝，眼睛废掉。”
“喝了，变成你？”
“对。”
陆尘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它笑了笑。
“我是上一任破妄瞳的主人。”
“也是九幽鬼王的本体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棺材里？”
“因为，我把自己封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不想变成鬼。”
陆尘，愣住了。
轰。
门，裂开一道缝。
金色的光，从缝里透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