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走进派出所。
民警递过来一份材料。
“这是二十年前的一个案子。”
“有个女人，在医院生了孩子。”
“孩子被抱走，她没报警。”
老周手抖。
“谁？”
“你女儿。”
小满站在门口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怎么会……”
民警看她。
“你妈当年住院，是自愿的。”
“她身体不好，知道自己活不久。”
“孩子，是她托人送走的。”
老周脑子嗡一声。
“送谁？”
“一个姓林的修车工。”
“就是你女婿，林远。”
林远走进来。
“老周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孩子不是亲生的。”
“但小满，是我养大的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
林远点头。
“她住院时，求我。”
“说孩子是她捡的。”
“让我好好养。”
老周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小满哭出声。
“那我亲妈是谁？”
林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没告诉我。”
老周突然想起女儿的信。
“对不起，爸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他以为说的是离家。
现在才明白。
女儿瞒了他一辈子。
“那铁盒里的录音带呢？”
林远愣住。
“什么录音带？”
老周掏出录音机。
按下播放。
女儿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爸。”
“小满是我捡的。”
“她亲妈是个流浪女人。”
“死在医院里。”
“我答应她，养大小满。”
小满蹲在地上。
哭得发抖。
老周关了录音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妈不是坏人。”
“她只是心软。”
小满抬头。
“那我该恨谁？”
老周沉默。
“谁也不用恨。”
“活着就行。”
民警咳嗽一声。
“老周。”
“还有个事。”
“你女儿当年。”
“报过案。”
“说孩子被拐。”
“但后来撤了。”
老周皱眉。
“为什么撤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孩子找到了。”
“其实没找到。”
“她怕查下去，孩子被送走。”
老周闭上眼。
“这傻丫头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煮馄饨。”
小满拉住他。
“外公。”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老周往外走。
路过馄饨摊。
锅还开着。
他突然停住。
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摊前。
是个老太太。
白发。
瘦。
老周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老太太抬头。
“老周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你女儿在医院。”
“是我照顾她的。”
老周手抖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小满的亲外婆。”
小满瞪大眼。
老周脑子一片空白。
锅里的汤。
咕嘟咕嘟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