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苏晚。
苏晚也盯着他。
绿火在棺材周围烧，爷爷的魂魄在火里翻腾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李明说，“你让我杀我亲姑姑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手里的刀还沾着绿火，刀尖对着自己胸口。
“不是。”李明说，“你不是我亲姑姑。你刚才说你是王家人。”
“对。”苏晚说，“我是王家人，也是你亲姑姑。你爷爷是王家人，你奶奶是李家人。你妈是外人。”
李明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那你是我亲姑姑，我杀你，不是杀亲人吗？”
“你奶奶已经死了。”苏晚说，“你杀我，封印破，你爷爷出来。你杀你奶奶，你爷爷出不来。”
“你奶奶骗了你。”
李明蹲在地上。
他看着老太太的尸体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张瘸子从门口探进头。
“李明！”他喊，“绿火往村头烧了！再不走全完蛋！”
李明站起来。
他走到苏晚面前。
“你让我杀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封印破，我爷爷出来。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爷爷会把王家老祖宗怨魂放出来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爷爷是王家老祖宗的一部分。”
李明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不是人。”苏晚说，“他是怨魂的分身。你奶奶养了他几十年，他才变成人样。”
“你奶奶想让你杀我，是因为我才是真正的王家血脉。我死了，怨魂就能借我的身体复活。”
“但你杀了你奶奶，怨魂现在只能借你爷爷的身体。”
“你爷爷现在在火里挣扎，是因为怨魂在吞噬他。”
李明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意思是说，我爷爷是怨魂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爷爷百年前就死了。你奶奶用封印把他的魂魄困在坟地里，怨魂才没出来。”
“现在封印快破了。”
李明看着爷爷的魂魄。
爷爷在火里看着他。
“傻孩子。”爷爷说，“你奶奶是骗你的。”
李明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封印不是她。”爷爷说，“是苏晚。”
李明转头看苏晚。
苏晚站在棺材旁边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奶奶想让你杀我。”她说，“但你杀了她。”
李明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绿火烧得更旺了。
爷爷的魂魄在火里挣扎。
“快！”爷爷喊，“杀苏晚！不然封印就彻底破了！”
李明看着苏晚。
苏晚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李明说。
苏晚没说话。
她掏出自己的刀。
刀上沾着绿火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她说，“因为我是你亲姑姑。”
李明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奶奶是你亲奶奶。”苏晚说，“我也是她女儿。你爷爷不是李爷爷，是王家人。”
李明彻底懵了。
“你奶奶想让你杀我，是因为我才是王家血脉。”苏晚说，“我死了，封印就破了。你爷爷就能出来。”
“但你杀了她。”
“封印现在绑在我身上。”
“你杀我，还是杀她？”
李明看着地上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已经没气了。
他蹲下，摸了摸她的脸。
凉的。
李明站起来。
他看着苏晚。
“我选杀你。”他说。
苏晚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她把刀递给李明。
“捅我胸口。”她说，“别捅偏了。”
李明接过刀。
手在抖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爷爷在火里撑不了多久。”
李明深吸一口气。
他举起刀。
然后他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“别杀她。”
李明转头。
看见老太太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