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转头。
老太太站着。
胸口那个窟窿还在。
没流血。
“不是吧？”李明说。
老太太看着他。
眼睛是绿的。
“你捅我那一刀，”她说，“捅得不错。”
声音不对。
像两个人叠着说话。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她不是奶奶。”她说。
“我是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也是你爷爷的债主。”
李明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“你奶奶百年前就死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借她的身子活到现在。”
苏晚握紧刀。
“你杀了我爷爷？”她说。
“你爷爷是自杀的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欠我一条命，还不起。”
李明想起来了。
黑影说过这话。
“你才是埋红线的人？”李明问。
老太太笑了。
笑声像刮骨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让你背全村的债，好把封印彻底打开。”
“封印里是什么？”李明问。
“王家老祖宗的怨魂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爷爷当年封了他，也封了我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你也是王家人？”她说。
“我是他妹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亲姑奶奶。”
离谱。
李明觉得这剧情太离谱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杀我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或者让我杀你们俩。”
她抬手。
绿火从她掌心冒出来。
比坟地的还亮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苏晚说，“我是王家血脉，你也是。”
“但我比你老。”老太太说，“老东西更狠。”
她冲过来。
李明挡在苏晚前面。
绿火烧到他手臂。
疼。
真疼。
“你疯了？”苏晚喊。
“我爷爷救过你。”李明说，“我不能让你死。”
老太太停了一下。
“你爷爷也救过我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还是恨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李明问。
“因为他选了你奶奶，没选我。”她说。
李明沉默了。
这理由。
真够土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老太太没说话。
绿火更亮了。
苏晚突然喊：“李明，玉佩！”
李明摸口袋。
玉佩碎了。
“没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硬扛。”苏晚说。
她冲上去。
刀刺进老太太肩膀。
老太太没躲。
绿火顺着刀烧到苏晚手上。
苏晚惨叫一声。
李明捡起地上的刀。
他盯着老太太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是你姑奶奶。”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李明说。
他冲过去。
刀捅进老太太肚子。
老太太低头看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比你爷爷狠。”
绿火熄了。
老太太倒下去。
李明喘着气。
苏晚看着他。
“你杀人了。”她说。
“她早死了。”李明说，“我只是捅了个壳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看着老太太的尸体。
突然说：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李明问。
“她没死透。”苏晚说。
老太太睁眼。
绿火重新亮起来。
“我说了，”她说，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李明后退两步。
苏晚咬牙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她说。
她掏出自己的玉佩。
摔碎。
绿火炸开。
李明被震飞。
他摔在地上。
看见苏晚和老太太都倒在绿火里。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李明喊。
“封印破了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爷爷要出来了。”
坟地的绿火冲天。
李明爬起来。
往坟地跑。
身后传来老太太的笑声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她说。
李明没回头。
他跑到坟地。
看见爷爷的魂魄站在绿火里。
“你来了。”爷爷说。
“封印破了。”李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爷爷说，“现在该我了。”
他抬手。
绿火往他身上聚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李明问。
“把你奶奶放出来。”爷爷说。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李明说。
“她没死。”爷爷说，“她在封印里。”
李明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你奶奶才是封印。”爷爷说，“她把自己封在里面，压着怨魂。”
“那刚才那个老太太是谁？”李明问。
“是你姑奶奶。”爷爷说，“她骗了你。”
李明觉得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那苏晚呢？”他说。
“苏晚是你妹妹。”爷爷说。
李明彻底傻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