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的那一刻,我愣住了。
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。
不是烛光,不是油灯。
是一种发白的、冷冰冰的光。
我走进去。
房间正中央,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红裙子。
但不是执念那种红。
是那种洗得发旧的红,边角都磨白了。
她背对着我,头发披着,一动不动的。
“娘?”
我嗓子发紧,声音抖得厉害。
她没动。
我又叫了一声。
“娘,是你吗?”
她慢慢转过头来。
那张脸,我认得。
是我娘。
但又不完全是我娘。
我娘脸上有颗痣,在左边嘴角。
她没有。
我娘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有三道细纹。
她没有。
她的皮肤,白得不像是活的。
“青棠。”
她开口了。
声音跟我娘一模一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腿发软,但还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娘?”
她笑了。
那个笑容,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“我是,也不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能不能说人话?”
她又笑了。
“你娘当年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被关在这里。”
“关了一辈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跳楼的那个是谁?”
“那是一个替身。”
“顾家老太太找来的,跟你娘长得像。”
“你娘真正的死因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是饿死的。”
“她不肯说出诅咒的秘密,老太太就把她关在这里。”
“关了三年。”
“最后活活饿死。”
我手攥得死紧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又是谁?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我是你娘的执念。”
“她临死前,把记忆封在了这间屋子里。”
“等了你十四年。”
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那诅咒呢?诅咒到底怎么回事?”
她站起来,走到墙边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上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。
十四岁左右。
长得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这幅画,是你娘的娘画的。”
“你外婆。”
“画上的女孩,是你娘十四岁的样子。”
“沈家的诅咒,就是从这幅画开始的。”
她伸手,在画上轻轻一按。
画框弹开了。
里面藏着一卷发黄的纸。
“这是你外婆留下的手札。”
“上面写着诅咒的真相。”
我接过来,手在抖。
打开。
第一行字就让我愣住了。
“沈家女十四岁穿红裙,非死不可。”
“因为红裙子里,住着一个东西。”
“那个东西,会吃掉穿裙子的人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那我十四岁穿红裙那次……”
“为什么没死?”
执念看着我,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。
“因为你娘替你死了。”
“她把自己的命,换给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