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匕首抵着皇后脖子。
手稳。
心在抖。
“你疯了。”皇后声音很轻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但你骗我娘二十年。”
“你该还。”
陆昭站在那。
不动。
也不说话。
皇后冷笑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也活不了。”
“外面全是禁军。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
我压了压匕首。
“反正我娘也活不了。”
“一起死呗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跟你娘一样倔。”
我娘在牢里笑了。
“青棠。”
“别脏了你的手。”
“让她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她烧了信！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还有一封。”
我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字。
皇后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哪来的纸笔！”
“我儿子给的。”
我娘看着陆昭。
陆昭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你三年前。”
“来看我那次。”
“塞在我枕头下的。”
陆昭脸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那是……”
“你娘写的。”
“她让我藏好。”
“说有一天能用上。”
皇后疯了似的挣扎。
“给我！”
“给我！”
我匕首划破她脖子。
血渗出来。
“别动。”
我娘把布递出来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的跟烧掉那封一样。
但多了一句。
“皇后与西厂厂公。”
“密谋二十年。”
“太子非皇帝骨血。”
“乃厂公之子。”
我笑了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她瘫软下去。
陆昭看着我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皇帝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松开皇后。
她摔在地上。
我娘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小心！”
我回头。
皇后掏出一把匕首。
朝我刺来。
陆昭挡在我前面。
匕首扎进他肩膀。
“陆昭！”
他咬牙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皇后还想再刺。
我一脚踹开她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我扶住陆昭。
血从他肩膀往下流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这也能挡？”
他笑了。
“习惯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别死。”
“死了我恨你一辈子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快去。”
“皇帝那边……”
我点头。
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皇后的笑声。
“你去了也没用！”
“皇帝早就知道！”
“他一直在等！”
我停住。
回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太子是他儿子。”
“厂公也是他的人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帮谁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剧情。
离谱。
我娘在牢里喊。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在骗你！”
皇后笑得更疯。
“你娘才在骗你。”
“她跟皇帝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我娘吼了一声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陆昭捂着肩膀走出来。
“青棠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谁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信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“管他谁对谁错。”
“先把太子搞垮再说。”
陆昭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皇后还在笑。
出了地牢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陆昭。”
“你娘呢？”
他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养母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今天出宫了。”
“出宫？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下午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坏了。”
“她可能是去找皇帝。”
陆昭抓着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去养心殿。”
我们跑起来。
身后地牢里。
皇后的笑声还在回荡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局。
比我想的深。
但没关系。
我手里有信。
还有陆昭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