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的手抓着我脚踝。
冰凉。
像死人。
“你。”
“不能进去。”
她笑。
嘴巴咧到耳根。
我操。
这他妈不是人吧。
“诅咒是我下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?”
“为什么?”
老太太松开手。
站起来。
她身上没伤。
之前不是被红裙子吓死了吗?
“装死。”
“骗红裙子。”
“那丫头太嫩。”
她拍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沈家女的血。”
“能续命。”
“我今年九十八。”
“靠的就是沈家女的命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十四岁穿红裙。”
“就会死。”
“或者杀人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被我吃掉。”
她舔舔嘴唇。
“你娘。”
“是我逼裴砚杀的。”
“因为她不穿红裙。”
“诅咒找不上她。”
“我只能让裴砚动手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裴砚是你儿子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
“也是我儿子。”
“他以为杀了你娘能救你。”
“傻。”
“你穿了红裙。”
“就得死。”
她朝我走来。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真以为我会站着等死?”
我掏出怀里的火折子。
“烧了尸骨。”
“诅咒就破。”
老太太大笑。
“你进不去。”
“门锁了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她掏出一把铜钥匙。
晃了晃。
我冲过去抢。
她一闪。
速度不像老人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姐。”
是顾景行。
他拄着拐杖。
脸色苍白。
“钥匙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
老太太愣住。
顾景行从怀里掏出另一把钥匙。
“裴砚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老太太还活着。”
“就用这把钥匙。”
“打开门。”
“烧了尸骨。”
老太太脸黑了。
“逆子。”
顾景行笑。
“奶奶。”
“你该死了。”
他把钥匙扔给我。
我接住。
转身冲向铁门。
老太太尖叫。
“拦住她!”
但没人。
只有回声。
我插进钥匙。
转动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很臭。
我回头。
老太太扑过来。
我闪进去。
关门。
锁上。
外面传来拍门声。
“出来!”
“你个贱人!”
我没理。
转身。
看见一具白骨。
坐在椅子上。
穿着红裙。
头骨上刻着字。
“沈家女。”
“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我掏出火折子。
点燃。
扔过去。
火苗窜起。
白骨开始燃烧。
突然。
门被撞开。
老太太冲进来。
她扑向白骨。
“不!”
火已经烧起来。
她抱住白骨。
一起烧。
她看着我。
笑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?”
“诅咒。”
“不是尸骨。”
“是血脉。”
“你身上。”
“流着沈家女的血。”
“你永远。”
“逃不掉。”
她烧成灰。
我愣住。
身后。
顾景行喊我。
“姐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我回头。
看见他身后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红裙。
是我。
十四岁的我。
她笑。
“姐。”
“我们来日方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