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十四岁的自己。
她笑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姐。”
“你怕我?”
我摇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往前走一步。
我退一步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十四岁的你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那年你干了什么。”
我脑子乱。
顾景行在后面喊。
“别信她!”
红裙子转头看他。
“弟弟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她声音冷。
像冰。
我深吸口气。
“你说。”
她笑。
笑得很甜。
“那年。”
“我杀了人。”
“杀了顾家满门。”
“但不是我。”
“是诅咒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诅咒?”
她走近。
伸手摸我脸。
我躲开。
她收回手。
“沈家女。”
“十四岁。”
“必须穿红裙。”
“穿红裙。”
“就会杀人。”
“杀完人。”
“就会死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她笑。
“你信。”
“你心里信。”
“不然为什么。”
“你总梦见血?”
我浑身发冷。
她说的对。
我总梦见血。
梦见自己杀人。
“那怎么解?”
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无解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诅咒源头死。”
“源头是什么?”
顾景行问。
红裙子看他。
“你。”
“顾家。”
“顾家老祖宗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他杀了沈家女。”
“用她的血。”
“练了邪术。”
“诅咒。”
“就种在血脉里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“所以。”
“顾家老太太。”
“也知道?”
红裙子点头。
“她当然知道。”
“她逼裴砚杀人。”
“就是为了。”
“让诅咒继续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顾家才能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破事。”
红裙子笑。
“姐。”
“你骂人。”
“真可爱。”
我没理她。
转头看顾景行。
“你信吗?”
他脸色白。
“信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老祖宗的笔记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见过?”
他点头。
“在绣楼地窖。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有间密室。”
“里面。”
“全是邪术书。”
红裙子拍手。
“对。”
“就是那。”
“诅咒源头。”
“在那。”
“烧了它。”
“诅咒就解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不烧?”
她笑。
“我烧不了。”
“我是执念。”
“碰不到实物。”
我深吸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红裙子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那里。”
“有机关。”
“你要小心。”
“什么机关?”
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进去的人。”
“没出来过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让我去?”
她笑。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是沈家女。”
“你身上。”
“流着诅咒的血。”
“机关。”
“认血。”
我骂了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全是我家的事。”
顾景行拉住我。
“姐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红裙子看他。
“你不行。”
“你是顾家男。”
“进去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顾景行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?”
红裙子笑。
“她一个人。”
“就够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?”
她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进去后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回头。”
“就出不来了。”
我深吸口气。
“好。”
转身。
走向地窖。
身后。
红裙子喊。
“姐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听见。
她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