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陈建国。
陈屿他爸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爸是我亲爹？”
陈屿没说话。
他脸白得像纸。
“这报告假的吧？”我说。
“谁他妈放的？”
陈屿摇头。
“林秀放的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跟你是兄妹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陈屿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“先别乱想。”
“这报告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爸都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样本哪来的？”
我愣住。
对。
样本哪来的？
电脑旁边有个抽屉。
半开着。
我拉开。
里面一堆文件。
最上面是张照片。
我拿起来。
是我妈。
不对。
是养母。
她抱着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我爸。
沈国华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1990年3月14日。”
“沈知意满月。”
我翻过来。
照片里我养母笑得开心。
我爸也笑着。
看起来很正常。
陈屿凑过来看。
“这照片有问题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把它放回去。
抽屉底下还有一封信。
没封口。
我抽出来。
信纸很旧。
发黄了。
开头写着。
“秀姐：”
是我养母的字迹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是你的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太想要一个孩子了。”
“求你原谅我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信掉在地上。
陈屿捡起来。
看完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妈……养母……她承认了？”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抱走你。”
“从林秀那里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我亲爹是谁？”
“陈建国？”
“你爸？”
陈屿没回答。
他盯着信。
“不对。”
“这信里没提陈建国。”
“只说孩子不是沈国华的。”
“是你亲妈的。”
“但没说是谁的。”
“那DNA报告怎么回事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他妈全是坑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打给林秀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我说。
“留下这些。”
“让我自己猜。”
陈屿说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再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搞清楚。”
我翻抽屉。
里面还有一张纸。
是手写的。
字迹很潦草。
“沈知意：”
“你亲爹是陈建国。”
“陈屿的爸爸。”
“但别找他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亲妈也快死了。”
“你养母也快死了。”
“就剩你一个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署名：林秀。
我抬头看陈屿。
“她写这个干嘛？”
“让我认命？”
陈屿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张纸。
突然开口。
“我爸怎么死的？”
“心脏病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你妈……林秀……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住养老院。”
“消息不通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她怎么知道我爸死了？”
陈屿愣住。
对。
她怎么知道？
我拿起手机。
又打。
这次通了。
“喂。”
林秀声音很轻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吼。
“留下那些东西。”
“让我猜谜？”
她沉默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答案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亲爹是谁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要死了。”
“不想带进棺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跟陈屿……”
“是兄妹？”
她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建国不是你亲爹。”
“那DNA报告……”
“我改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想让你恨他。”
“恨谁？”
“陈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妈抢走了你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