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张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城东医院档案室。”
“编号2020-0314。”
陈屿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林秀留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她说。”
“你爸的DNA报告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爸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什么意思？”
我盯着纸条。
“她到死都在算计。”
“那她留这个干嘛？”
“让我查？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我到底是谁的女儿？”
陈屿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城东医院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她刚死。”
“你爸也刚走。”
“你不累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累。”
“但我不查清楚。”
“我会疯。”
他叹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护士站在尽头。
看我们一眼。
没说话。
我按电梯。
手还在抖。
陈屿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不管结果是什么。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没说话。
电梯到了。
我们进去。
门关上。
我看着楼层数字跳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出了医院。
打车。
去城东。
路上我盯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陈屿问我。
“你妈……不，你养母。”
“她有没有提过你爸的事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她从来不提。”
“我小时候问过。”
“她说我爸死了。”
“后来我就不问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林秀说她是你亲妈。”
“那你爸是谁？”
“她没说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只留了这张纸条。”
车停了。
城东医院。
我们下车。
进大厅。
问档案室在哪儿。
护士指路。
三楼。
走廊尽头。
我们走过去。
门关着。
推门。
里面没人。
灯亮着。
桌上堆着文件。
我喊了一声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应。
陈屿说。
“可能下班了。”
我看了看时间。
快六点了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明天再来？”
他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看到。”
我走到电脑前。
屏幕亮着。
桌面有个搜索框。
我输入编号。
2020-0314。
回车。
跳出来一条记录。
“DNA鉴定报告。”
“委托人：林秀。”
“被鉴定人：沈知意，沈国华。”
我盯着那个名字。
沈国华。
我养父。
死了十年了。
报告显示。
“排除亲子关系。”
我愣住。
陈屿凑过来看。
“排除？”
“你不是你爸的女儿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我是谁的女儿？”
“林秀到底是谁？”
“她为什么留这个给我？”
我往下翻。
下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备注：样本B（沈国华）与样本A（沈知意）无血缘关系。”
“样本C（陈建国）与样本A（沈知意）存在亲子关系。”
陈建国。
我转头看陈屿。
“陈建国是谁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爸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