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那封信。
我盯着我爸。
“你写的信，到底是什么内容？”
他低头。
烟灰掉在柜台上。
“当年你妈——我是说你养母，她生不了孩子。”
“你亲妈林秀生你的时候大出血。”
“我正好在医院。”
“你妈求我把你抱走。”
“她怕林秀养不活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就把我抱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说会好好对你。”
“我就信了。”
陈屿在旁边问。
“那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我爸抬头。
“我写了一封道歉信。”
“给知意的。”
“告诉她真相。”
“让她自己选择要不要认我。”
“但你妈拿走了。”
“她说等我死了再给知意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反抗？”
“她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当年贩过毒。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她报警我就完了。”
卧槽。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你现在还干吗？”
“早不干了。”
“你妈走后我就戒了。”
“这超市是我用积蓄开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信在哪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藏得很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去鉴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告诉我你贩毒的全部经过。”
“我要知道你到底欠了多少债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叫住我。
“知意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妈——”
“她其实不是坏人。”
“她只是太爱你了。”
“爱到疯。”
我愣了愣。
没说话。
走出超市。
陈屿拉住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觉得离谱。”
“我妈藏了一封信。”
“我爸贩过毒。”
“我亲妈在养老院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陈屿抱了抱我。
“你是沈知意。”
“是我的妻子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知意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你别找你爸了。”
“信在我这。”
“你想要的真相。”
“都在信里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跟我去你婆婆坟前。”
“我把信烧给她。”
“你就能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信里写了我为什么要抱走你。”
“也写了我为什么恨你婆婆。”
“你看了就会明白。”
“但我想让她也听听。”
我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陈屿。
“我妈约我去你妈坟前。”
“她要烧信。”
陈屿皱眉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明天就能知道所有真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