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墓碑前面那个人影。
一动不动。
苏晚拉我胳膊：“走啊。”
“有人。”我说。
“哪？”
“墓碑那儿。”
苏晚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没人啊。”她说。
我再看。
确实没了。
“妈的，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刚才明明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太累了？”苏晚问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看见了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拿出手机，打开录像。
“走，回去看看。”她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怕什么，有我在。”
我心想，你一个女的，能顶什么用。
但嘴上没说。
我们往回走。
脚步很轻。
墓地安静得吓人。
只有风刮过树叶的声音。
走到墓碑前面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苏晚说，“还真有人。”
脚印朝树林里去了。
“追不追？”我问。
“追。”
苏晚说完就跑了过去。
我跟上。
树林里很黑。
手电筒光照得树影乱晃。
脚印停在一棵老槐树前面。
树皮上刻着字。
“陆远，你妈在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苏晚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妈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你妈死了？”
“陆芳说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我妈癌症晚期，想见我最后一面。”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没见着。”我说，“那天在医院电梯口，碰见那个自称陆福的男人，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
苏晚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吧，你就这么怂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我说，“那男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，我……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对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她问。
“现在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就去找你妈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树皮上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市第三人民医院，住院部，7楼，703。”
“谁写的？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我抬头。
树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走吧。”苏晚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墓地门口的时候，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陆远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别来医院。”她说，“有人要害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陆福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没死，他一直都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，“他不是人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问。
“我妈说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陆福不是人。”
苏晚脸色白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让我别去医院。”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苏晚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