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。
裴景川伸手。
“沈念，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有点傻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刚知道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不是遗弃我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生我的时候。”
“难产。”
裴景川愣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以前。”
“一直以为。”
“她不要我了。”
“原来。”
“她没得选。”
……
顾衍之站在手术室门口。
没动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他张嘴。
又闭上。
最后说。
“念念。”
“林若曦的事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我没说话。
拉着裴景川。
走了。
……
电梯里。
我靠着墙。
裴景川没说话。
就站在旁边。
我能感觉到。
他在看我。
但没出声。
“裴景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人活着。”
“到底图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图一个答案吧。”
“答案？”
“对。”
“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“知道为什么活着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我是我妈的女儿。”
“她爱我。”
“就够了。”
……
出了医院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有点冷。
裴景川脱下外套。
披我身上。
“送你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车上。
我打开手机。
看到比赛群消息。
复赛时间定了。
下周。
主题：重生。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主题。
真他妈适合我。
……
到家。
裴景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点头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哭了。
哭得很大声。
反正没人听见。
……
半夜。
我醒了。
打开手机。
看到顾衍之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念念。”
“林若曦跑了。”
“但我找到证据了。”
“当年那五百万。”
“是她找中间人给的。”
“不是我爸。”
“也不是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你爸那。”
“道歉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他不是我爸。”
“我是捡来的。”
发完。
关机。
……
第二天。
我打开电脑。
开始画图。
重生主题。
我想到了。
一件衣服。
从中间撕开。
露出里面的光。
就像我。
从谎言里。
走出来。
看到真相。
虽然疼。
但亮了。
……
手机震动。
裴景川发消息。
“下午有空吗？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他发了一个定位。
是个老巷子。
我查了一下。
是个布料市场。
我笑了。
这家伙。
真懂我。
……
出门前。
我照镜子。
眼睛肿了。
但眼神。
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迷茫。
现在是坚定。
我妈死了。
但她爱我。
这就够了。
剩下的。
我自己来。
……
路上。
收到一条陌生短信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只是开始。”
“等着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但没慌。
我回了一句。
“你是谁？”
对方没回。
我截图。
发给裴景川。
“帮我查一下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笑了。
妈的。
这世界。
还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