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顾衍之还在那。
看见我。
“念念？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你状态不对。”
“去哪？我送你。”
我甩开。
“不用。”
他挡在车前。
“你这样子开车会出事。”
“上车。”
我盯着他。
三秒。
然后上了他的车。
“市中心医院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没问。
直接发动。
一路上。
我盯着窗外。
手指掐进掌心。
疼。
但没心里疼。
到医院。
我冲进去。
手术室门口。
红灯亮着。
护士拦住我。
“家属？”
“是。”
“病人失血过多。”
“需要输血。”
“你是直系亲属？”
我点头。
“抽我的。”
护士看了一眼登记表。
“血型不匹配。”
“你确定是亲生女儿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病人是AB型。”
“你是O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护士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不是亲生的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
声音。
是林若曦。
“你妈的信。”
“也是我伪造的。”
“你爸收的钱。”
“也是我给的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被我利用的棋子。”
“你恨错人了。”
我手抖。
手机差点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顾家。”
“你挡路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爸快死了。”
“你妈也死了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？”
她笑。
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顾衍之扶我。
“念念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若曦。”
“她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是我表妹。”
“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连自己表妹都看不透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真以为。”
“她只是喜欢你？”
“她要的是顾家。”
手术室门开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抢救无效。”
“节哀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顾衍之抱住我。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们顾家。”
“没一个好人。”
我转身。
走。
走廊尽头。
裴景川站在那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世界。
还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