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场馆外面。
我站在台阶上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顾衍之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下车。
朝我走过来。
“念念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妈的事，我查到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当年你爸收了五百万。”
“不是顾家给的。”
“是林若曦她妈。”
“你妈的亲姐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哪来的姨妈？”
顾衍之苦笑。
“你妈是被收养的。”
“她亲姐姐叫苏婉。”
“苏婉嫁给了林家。”
“林若曦是她女儿。”
我腿发软。
蹲在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表妹？”
“林若曦是我表妹？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她妈恨你妈。”
“因为你妈被收养后过得比她好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让你爸收钱。”
“逼你嫁给我。”
“又让她女儿破坏我们婚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剧情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比电视剧还狗血。”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我真的爱你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爱我？”
“你爱我就是让我当棋子？”
“三年冷落。”
“离婚协议。”
“口红印。”
“你他妈的爱我？”
我吼出来。
周围有人看过来。
我不在乎。
顾衍之眼眶红了。
“我那时候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爱我。”
“我以为你嫁给我只是为了钱。”
“我爸说你是冲着顾家来的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所以你就冷暴力我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整整三年。”
“你连看我一眼都懒得。”
“现在说爱我？”
“你配吗？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信。”
“后面还有一页。”
“你没看到。”
我停住。
回头看他。
“什么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我。
“我昨天去找你爸。”
“他给我的。”
“说当年你妈临终前写的。”
“托他转交。”
“他忘了。”
我接过纸。
手在抖。
展开。
字迹很淡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妈妈已经走了。”
“不要恨你爸。”
“他是爱你的。”
“只是被人骗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姨妈苏婉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但她是可怜人。”
“原谅她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妈妈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纸上。
字迹晕开。
顾衍之轻声说。
“你妈让你原谅。”
“但我不会。”
“苏婉和林若曦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她们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他眼神冷下来。
“她们毁了你三年。”
“毁了我们。”
“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裴景川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比赛成绩出来了。”
“你进了决赛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恭喜你。”
我笑了。
但眼泪还在流。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顾衍之。
“我进决赛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恭喜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你值得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我们的事。”
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比赛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走。
走了几步。
他喊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林若曦。”
“她今天下午。”
“要开记者会。”
“公开你妈的事。”
我停住。
回头。
“什么？”
他脸色难看。
“她想毁了你。”
“说你妈是小三。”
“说你也是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通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是苏婉。”
“你姨妈。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记者会。”
“你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妈的名声。”
“别想要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发抖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“看看她们。”
“还能怎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