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发抖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“看看她们。”
“还能怎么作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上车吧。”
我没动。
“先回趟家。”
“换件衣服。”
“总不能穿睡衣去记者会。”
他说好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看着窗外。
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突然想起我妈的信。
她说。
念念。
你要坚强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不是吧。
我的人生。
怎么全是狗血剧。
顾衍之握着方向盘。
偶尔看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到家楼下。
我下车。
他也下来。
“我上去等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先回公司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皱眉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自己处理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只会让事情更乱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在记者会外面等你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上楼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肿。
脸色苍白。
像个鬼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到家。
打开衣柜。
选了件黑色西装。
白衬衫。
简单。
利落。
换好衣服。
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裴景川的消息。
“比赛结果怎么样？”
我回。
“进了。”
他秒回。
“恭喜！”
“晚上一起吃饭庆祝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打了几个字。
“今天不行。”
“有点事。”
他问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没说实话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累了。”
“改天吧。”
他回。
“好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没再回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是林若曦的助理。”
“明天的记者会。”
“时间改了。”
“下午两点。”
“地点不变。”
我冷笑。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。
林若曦。
苏婉。
顾衍之。
裴景川。
比赛。
全搅在一起。
我深呼吸。
站起来。
走到阳台。
风很大。
吹得头发乱飞。
我看着远处的灯火。
突然觉得。
自己像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。
往前一步。
是深渊。
往后一步。
也没了退路。
手机震动。
顾衍之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没回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那四个字。
眼眶突然红了。
我擦了擦眼泪。
回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然后关灯。
锁门。
下楼。
他站在车旁边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穿这个。”
“很好看。”
我没说话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他也上车。
发动引擎。
车开出小区。
我问他。
“去哪？”
他说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我没反对。
他找了个安静的小饭馆。
点了两碗面。
我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。
突然觉得饿。
拿起筷子。
吃了起来。
他也吃。
没说话。
吃到一半。
我放下筷子。
看着他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要是知道我现在这样。”
“她会怎么想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她会骄傲。”
“因为你很坚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坚强？”
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他伸手。
想握住我的手。
我缩了回去。
他收回手。
低头吃面。
吃完。
他送我回家。
在楼下。
他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会去。”
“但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“除非你叫我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上楼。
躺在床上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裴景川。
“明天有空吗？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复赛的事。”
我回。
“明天下午有事。”
“晚上可以。”
他说。
“好。”
“晚上见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记者会的画面。
林若曦会说什么。
苏婉会说什么。
我妈的名声。
我的名声。
我深呼吸。
告诉自己。
别怕。
然后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接通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是苏婉。”
“明天记者会。”
“你最好别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让你连设计大赛都参加不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试试。”
挂断。
关机。
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