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过来的时候。
眼前一片黑。
嘴被胶带封着。
手被绑在身后。
妈的。
我挣扎。
绳子勒得手腕生疼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。
从前面传来。
我抬头。
看不清。
只有一盏灯。
昏黄的。
照在他脸上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闷着声问。
他笑。
“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我是林若曦的人。”
我心一沉。
“她让你绑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要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负责绑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别怕。”
“她不杀你。”
“就是吓唬吓唬你。”
我瞪他。
“吓唬？”
“你绑我。”
“这叫吓唬？”
他耸肩。
“没办法。”
“她给钱多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我双倍给你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有原则。”
“绑了就不放。”
“除非她同意。”
我深呼吸。
冷静。
“她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晚上。”
“也可能明天。”
“你等着吧。”
他转身。
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锁住。
四周安静。
只有我的呼吸声。
我低头。
看手腕。
绳子很粗。
但绑得不算紧。
我试着扭。
一点一点。
磨。
疼。
但能忍。
时间过得慢。
不知道多久。
门突然开了。
高跟鞋声。
哒哒哒。
我抬头。
林若曦。
她站在门口。
穿红色裙子。
笑得温柔。
“沈念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瞪她。
“你绑我。”
“想干什么？”
她走进来。
关上门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聊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有什么好聊的。”
她笑。
“死了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见过她的尸体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坐下来。
翘起腿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在疗养院。”
“你爸把她送进去的。”
“你爸收了五百万。”
“就是把她卖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妈难产死的。”
“信上写的。”
她笑得更深。
“信？”
“你爸写的？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他骗你一辈子。”
“还信他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落在我脚边。
我低头看。
照片上。
一个女人。
瘦。
老。
坐在轮椅上。
眼神空洞。
“这是你妈。”
“去年拍的。”
“疗养院地址在照片背面。”
“你可以去查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因为我想看你崩溃。”
“你越惨。”
“我越开心。”
“顾衍之爱你？”
“他爱你什么？”
“爱你被所有人骗？”
她转身。
“你慢慢想。”
“我不打扰你。”
她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锁住。
我瘫在地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。
我到底是谁。
没人告诉我真相。
都在骗我。
我握紧照片。
我要出去。
我要去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