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背面有地址。
城西。
第三疗养院。
我打车过去。
一路上手都在抖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也没再问。
到了地方。
铁门。
锈迹斑斑。
门口坐着个保安。
刷手机。
“找谁？”
“302房。”
他抬头看我一眼。
“家属？”
“嗯。”
“登记。”
我写名字。
手抖得字都歪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右拐第二栋。”
楼很旧。
墙皮掉了一半。
走廊里一股药味。
混着尿骚味。
302。
门半开着。
我推门。
里面一张床。
床上坐着个女人。
瘦。
特别瘦。
头发全白了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没焦点。
“妈？”
我声音发颤。
她没反应。
“妈？”
我又叫了一声。
她歪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声音哑。
像砂纸磨过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沈念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她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女儿？”
“我哪有女儿。”
“我男人都不要我了。”
“哪来的女儿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的是我。”
“你看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那张照片。
她妈的信。
她盯着信。
手慢慢伸过来。
摸着那信纸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写的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我写过的。”
“他拿走。”
“不让我寄。”
她突然激动。
“你爸！”
“他把我关这儿！”
“他拿了钱！”
“五百万！”
“把我卖了！”
她抓住我胳膊。
指甲掐进去。
疼。
但我没动。
“妈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她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门口有人。”
“他派的人。”
“我出不去。”
我转头看门外。
走廊尽头。
站着个男人。
穿黑衣服。
看着我。
我认出他。
顾衍之的保镖。
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我走出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顾衍之让你来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他让你看着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顾总说。”
“你可能会来这儿。”
“让我跟着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又瞒着我。
“他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林小姐说的。”
“顾总查了。”
“确认了。”
“但没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
怕我冲动？
我他妈都冲动完了。
“他人呢？”
“在楼下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转头看病房。
又看保镖。
“我带我妈走。”
“你让他等着。”
保镖拦住我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妈走不了。”
“她欠疗养院钱。”
“你爸欠的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三十万。”
我愣住。
三十万。
我哪有三十万。
比赛奖金才五万。
“顾总说了。”
“他可以垫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他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复婚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真有你的。
顾衍之。
你他妈真会挑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