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保镖。
三十万。
我哪有三十万。
比赛奖金才五万。
“顾总说了。”
“他可以垫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他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复婚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真有你的。
顾衍之。
你他妈真会挑时候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
保镖愣了下。
“我要当面跟他说。”
保镖打电话。
几分钟后。
电梯门开了。
顾衍之走出来。
穿黑西装。
脸色有点白。
胃出血刚好？
妈的。
我管他好没好。
“条件我答应。”
“但改一下。”
“你垫钱。”
“我签欠条。”
“按月还。”
“利息按银行算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“是感情。”
“感情？”
我冷笑。
“你他妈现在跟我谈感情？”
“你瞒着我查我爸。”
“你瞒着我妈的事。”
“你瞒着五百万。”
“你瞒着林若曦。”
“你瞒着多少事？”
“现在拿三十万威胁我复婚？”
“这叫感情？”
他不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东西。
我读不懂。
也不想读。
“欠条写不写？”
“写。”
他从西装口袋掏出笔。
又掏出一张纸。
像是早就准备好的。
我接过来。
写。
“沈念欠顾衍之三十万。”
“分六十期还。”
“每期五千。”
“利息按银行同期。”
签名。
日期。
递给他。
他接过。
看了眼。
塞回口袋。
“我让财务去办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
我转身。
回病房。
我妈还在睡。
我坐在床边。
手抖。
三十万。
我拿什么还。
比赛奖金才五万。
就算赢了。
也不够。
但我不可能复婚。
不可能。
门被推开。
顾衍之进来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你爸欠的。”
“不止疗养院。”
“还有别处。”
“什么别处？”
“他借了高利贷。”
“五十万。”
“现在利息滚到八十万。”
我愣住。
八十万。
加上三十万。
一百一十万。
我哪来一百一十万。
“债主找过你。”
“被我拦了。”
“他们知道你在这儿。”
“但我让他们等你出院再说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帮我？”
“还是威胁我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只是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。”
“我都管。”
“但你要给我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重新开始的机会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又出来了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他妈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我跟你离婚三年。”
“你冷落我三年。”
“现在说重新开始？”
“你当我是什么？”
“召之即来？”
“挥之即去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沈念了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懂。”
“但我不放弃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比赛加油。”
“我知道你能赢。”
门关上。
我坐在床边。
手还在抖。
手机响了。
裴景川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怎么样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比赛的事。”
“复赛时间定了。”
“下周三。”
“主题还是重生。”
“你准备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我明天去工作室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黑透了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是林若曦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关于你爸的高利贷。”
“还有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些东西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？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城西咖啡厅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顾衍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妈的。
这又是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