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推开。
太后靠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但眼神。
刀子一样。
我跪下去。
“参见太后。”
她没让我起来。
屋里安静得吓人。
裴渊站在旁边。
也没说话。
“你就是沈清?”
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胆子很大。”
“臣妾只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她咳了两声。
旁边的宫女递上帕子。
她擦完。
盯着我。
“碗底的字。”
“是我刻的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太后是想提醒臣妾。”
“提醒你什么?”
“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她冷笑。
“那你小心了吗?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臣妾正在小心。”
“包括皇帝?”
我一愣。
裴渊皱眉。
“母后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太后瞪他。
“我问她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包括。”
太后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聪明人。”
“就该知道。”
“这宫里。”
“没有谁能信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包括我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母后。”
裴渊开口。
“您叫我们来。”
“不是来吓她的吧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太后收起笑。
“我叫你们来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卧槽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谁?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。
还让我猜。
“不是裴玄。”
太后说。
“他已经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也不是你那个大哥。”
“他还在牢里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太后没回答。
她看向裴渊。
“你查到了吗?”
裴渊点头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是御膳房的副总管。”
“刘德海。”
“刘德海?”
我皱眉。
“他为什么要杀太后?”
“因为。”
太后冷笑。
“他是先帝的人。”
先帝?
“先帝死前。”
太后说。
“留了一批人。”
“在宫里。”
“专门盯着我。”
“和皇帝。”
“那批人。”
“一直没动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终于忍不住了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“所以。”
“柳如烟背后。”
“其实是先帝的人?”
“对。”
太后点头。
“裴玄只是被利用。”
“真正的主谋。”
“是那些老东西。”
“他们想借裴玄的手。”
“除掉你和皇帝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扶一个傀儡上位。”
“谁?”
“还没查出来。”
太后说。
“但刘德海。”
“已经招了。”
“他背后。”
“是一个叫‘旧臣会’的组织。”
旧臣会。
我从来没听过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我问。
太后看向裴渊。
“你说。”
裴渊沉声道。
“我已经派人去抓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们人太多。”
“宫里。”
“可能还有内应。”
“所以。”
太后说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从现在起。”
“寸步不离。”
寸步不离?
我看向裴渊。
他也看向我。
“母后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?”
太后挑眉。
“不愿意?”
“不是。”
裴渊苦笑。
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太后打断他。
“你们不是已经拉过钩了吗?”
“还怕什么?”
我脸一红。
裴渊咳了一声。
“那好吧。”
“好。”
太后摆手。
“你们去吧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我们退出来。
门关上。
裴渊看着我。
“你怕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假的。”
我笑。
“但我能撑住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。
“我也是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忽然。
身后传来尖叫声。
回头。
太后的寝宫。
门开了。
宫女冲出来。
“太后!太后!”
我和裴渊对视一眼。
冲回去。
屋里。
太后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血。
在蔓延。
裴渊扑过去。
“母后!”
太后睁着眼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小心……”
“小心……”
“小心什么?”
裴渊喊。
太后。
闭上了眼。
我浑身发冷。
不是吧。
刚刚还好好的。
现在。
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