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上了。
我蹲在黑暗里。
腿还抖着。
他说太后要杀我。
他说裴玄是她安排的。
可刚才那双眼。
是谁？
“出来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没人应。
只有呼吸声。
很轻。
像是故意压着。
我又说。
“我看到你了。”
沉默。
然后。
角落里传来脚步声。
一步一步。
走到我面前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宫女服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沈娘娘。”
她开口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她蹲下来。
跟我平视。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信他吗？”
我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那个带你来的男人。”
“皇帝。”
她轻笑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连他是不是真的都分不清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刚才那个。”
她凑近。
“不是裴渊。”
“是替身。”
我愣住了。
替身？
“太后早就安排了。”
“皇帝身边。”
“有个一模一样的替身。”
“专门用来骗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的手。”
“他的温度。”
“我都记得。”
“怎么会是替身？”
她站起来。
拍拍裙子。
“你不信就算了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你很快会知道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喊住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回头。
“我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但我不想她赢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她走了。
留下我一个人。
蹲在黑暗里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替身？
不可能。
可万一……
万一她说的对呢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边。
用力拍门。
“放我出去！”
没人应。
只有回音。
我靠著门。
喘着气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别喊了。”
是那个男人。
他又回来了。
“刚才有人来过？”
“有。”
我说。
“一个女人。”
“她说你是替身。”
沉默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她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专门来试探你的。”
“试探我什么？”
“试探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不是真的相信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所以。
刚才那番话。
是假的？
“你……”
“别生气。”
他说。
“我只是想确认。”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你。”
“不会背叛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确认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的反应。”
“说明你信我。”
“哪怕有人挑拨。”
“你也没动摇。”
我苦笑。
“那是因为。”
“我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他笑出声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趁你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太后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醒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她点名要见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太后。
那个想杀我的人。
现在要见我？
“去不去？”
他在门外问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去。”
门开了。
他站在光里。
脸上带着笑。
还是那么暖。
但这次。
我多看了一眼。
想找出破绽。
可没找到。
也许。
他真的是他。
也许不是。
但不管怎样。
我必须去。
因为。
太后在等我。
而答案。
也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