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驾崩——”
太监尖细的嗓子划破夜空。
我手里的茶盏直接掉地上。
啪。
碎成几片。
裴渊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说的?”
“回皇上,太后娘娘……没了。”
没了?
昨天还好好的。
还跟我说信号玉佩的事。
还让我小心。
怎么就没了?
“不是吧。”
我听见自己说。
声音发飘。
裴渊冲出去。
我跟着。
腿软。
到太后寝宫。
太医跪一地。
“中毒。”
太医说。
“鹤顶红。”
卧槽。
谁干的?
太后身边的大宫女跪着哭。
“太后晚膳后说困,奴婢扶她躺下。”
“再叫,已经没气了。”
我盯着床上的太后。
脸色发青。
嘴唇黑紫。
昨天还跟我说话的人。
今天就躺这儿了。
“查。”
裴渊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给朕查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所有东西。”
太监宫女全被带出去。
我站那儿。
脑子乱。
太后死了。
那信号玉佩呢?
赵武呢?
第三方势力呢?
全断了。
“沈清。”
裴渊叫我。
我抬头。
他眼睛红。
“我娘没了。”
我张张嘴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节哀。”
我说。
废话。
但还能说什么?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你昨天见她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说信号玉佩。”
“让我去找赵武。”
“还说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还说宫里还有第三方。”
“但没说是谁。”
他松开我。
“第三方。”
“呵。”
“现在直接杀人了。”
我捡起碎茶盏。
划破手指。
疼。
但清醒了。
“裴渊。”
“你娘死了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“可能就是你。”
“或者我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
“先抓凶手。”
“再报仇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倒是冷静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。”
“我手都在抖。”
“但抖有什么用?”
“太后死了。”
“线索断了。”
“我们得重新找。”
他点头。
“查。”
“从太后的饮食查起。”
“从她身边的人查起。”
我转身。
突然看见窗外有个影子。
一闪而过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我冲出去。
走廊空荡荡。
地上有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太后该死。”
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我手一紧。
纸条捏成团。
裴渊出来。
“什么东西?”
我给他看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查。”
“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。”
我把纸条收好。
“不急。”
“急也没用。”
“先处理太后丧事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慢慢陪他们玩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什么?”
“变狠了?”
“变冷静了。”
我笑。
“被逼的。”
远处传来哭声。
太后丧钟敲响。
整个皇宫。
都在哭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人。
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