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,手抖得厉害。
“明天早朝?”我问。
老头点头,眼神坚定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,“我一个女子,怎么能上早朝?”
“我安排好了。”他说,“你扮成太监,混进去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然后呢?念完信,我还能活着出来?”
“太后会当场翻脸。”他说,“但皇上会保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要借你的手,除掉太后。”老头说,“然后,再除掉你。”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那我岂不是死定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你有这封信,就能活。”
“怎么用?”
“明天早朝。”他说,“你当众念出来。”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反正都是死,不如赌一把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心里却想着明天。
不是吧,明天真的要去送死?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回到客栈,我睡不着。
顾衍之敲门进来。
“怕了?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我说,“你呢?”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更怕失去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我说,“明天要是死了,下辈子再还你。”
他笑了,笑得有点苦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等你。”
天亮了。
我穿上太监服,跟着老头混进皇宫。
大殿上,文武百官站成两排。
皇上坐在龙椅上,太后坐在旁边。
我低着头,站在角落里。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太监喊。
我深吸一口气,站出来。
“臣有本奏。”我说,声音发抖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太后皱眉。
“你是何人?”
我抬起头。
“沈家嫡女,沈清辞。”我说。
全场哗然。
“放肆!”太后拍桌子,“来人,把她拖出去!”
“等等。”皇上开口,“让她说。”
我拿出信。
“这是太后写给赵明远的信。”我说,“里面写了如何害死我娘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!”
“证据在此。”我说,“要不要当众念?”
“念。”皇上说。
我展开信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“太后亲笔:赵明远,沈氏已死,计划顺利。下一步,除掉沈家余孽。”
我念完,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太后站起来。
“你诬陷哀家!”
“信上有你的印章。”我说,“要不要比对?”
皇上挥手。
“来人,比对。”
太监接过信,呈上去。
皇上看了一眼,脸色阴沉。
“母后,这是你的字迹。”
太后脸色惨白。
“哀家……哀家是被冤枉的!”
“冤枉?”皇上冷笑,“那这信怎么解释?”
太后说不出话。
“来人。”皇上说,“把太后关进冷宫,听候发落。”
太后被拖出去,临走前瞪着我。
“你等着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“我等。”我说。
皇上看向我。
“沈清辞,你立了大功。”他说,“但私闯朝堂,罪不可恕。”
“臣认罪。”我说,“但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求皇上放过顾衍之。”我说,“他是被臣连累的。”
皇上沉默。
“准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顾衍之冲进来。
“皇上!”他喊,“臣愿代她死!”
“不必。”我说,“我死,你活。”
他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“沈清辞,你欠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下辈子还。”我说。
皇上挥手。
“拖出去,斩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但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等等。”
我睁开眼。
是那个老头。
“皇上,还有一封信。”他说,“是太后写给先帝的。”
皇上皱眉。
“什么信?”
“关于皇上身世的信。”老头说,“太后不是皇上的生母。”
全场再次哗然。
皇上脸色变了。
“呈上来。”
老头递上信。
皇上看完,手抖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说,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沈清辞,你无罪。”他说,“你救了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太后是假太后。”他说,“朕的生母,是被她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所以,这局,我赢了?
顾衍之抱住我。
“你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,笑得眼泪直流。
但心里却想着。
这局,真的赢了吗?
背后,还有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