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玉佩。
“太后?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她当年和赵明远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有私情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沈婉清……”
“是他们的女儿。”
妈的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“所以太后一直护着她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沈婉清知道了太多,太后要灭口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早杀?”
“因为沈婉清手里有东西。”他说,“现在东西到了你手里。”
我低头看玉佩。
“皇上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他借你的手除掉太后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笑自己,是笑这局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找到证据。”他说,“证明皇上知情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你就能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找?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赵明远的旧部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一切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更乱了。
三天。
能行吗?
第二天一早,顾衍之带我出府。
马车拐进小巷,停在一间破屋前。
门没锁。
推门进去,一个老头坐在桌前。
“来了?”他抬头。
“嗯。”顾衍之坐下,“说吧。”
老头看我一眼。
“你就是沈家那丫头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娘的事,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先告诉我,你查到哪了?”
我把玉佩放在桌上。
老头拿起玉佩,看了半天。
“这玉……是太后给赵明远的定情物。”他说,“当年太后还是妃子,赵明远是禁军统领。”
“他们怎么认识的?”
“宫宴。”他说,“太后跳舞,赵明远看上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有了沈婉清。”他说,“太后生下她,送到沈家。”
“为什么是沈家?”
“因为沈夫人不能生。”他说,“太后让她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娘呢?”
“你娘……”老头叹气,“她发现了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太后和赵明远的事。”他说,“太后怕她泄露,就……”
他比了个杀的手势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,我娘是被太后害死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爹假死,也是为了保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证据呢?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太后写给赵明远的信。”他说,“里面写了计划。”
我接过来,手抖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想给赵明远讨个公道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头叫住我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皇上也知道这事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他一直在等。”他说,“等你查出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借你的手,除掉太后。”老头说,“然后,再除掉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岂不是死定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你有这封信,就能活。”
“怎么用?”
“明天早朝。”他说,“你当众念出来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破屋,天已经黑了。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反正都是死,不如赌一把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心里却想着明天。
明天,会是什么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