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满盯着老鬼。
手按在丹田上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不是那种刀割的疼。
是像有根钉子。
从里面往外顶。
一下一下的。
“怎么样？”老鬼咧嘴笑。
“我没骗你吧。”
陆小满咬牙。
“这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爷爷没告诉你。”
“铁骨篇第三层。”
“根本不是给人练的。”
“是给死人练的。”
陆小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死人怎么练功？”
老鬼摇头。
“我说的不是真死人。”
“是那种。”
“练了之后。”
“人会慢慢变成活死人。”
“没痛觉。”
“没感情。”
“只知道杀人。”
陆小满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爷爷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他练到第三层了。”
“但他扛住了。”
“用一条胳膊换的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扛得住吗？”
陆小满手心全是汗。
他想起爷爷最后那几年。
眼神越来越冷。
话越来越少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铁牌给我。”老鬼伸出手。
“我告诉你解法。”
陆小满握紧铁牌。
白露的话在脑子里转。
爷爷的纸条也在转。
都说不信老鬼。
可丹田疼是真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先说解法。”
“铁牌我给你。”
老鬼眯起眼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我给了你解法。”
“你跑了怎么办？”
陆小满盯着他。
“那咱俩没得谈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
老鬼喊住他。
“行。”
“我说一半。”
“你听完把铁牌扔过来。”
陆小满停下。
“说。”
老鬼压低声音。
“解法在都城。”
“陆家老宅地下。”
“有间密室。”
“里面有一本。”
“《破功诀》。”
“练了就能化解。”
陆小满心里一动。
密室？
爷爷信里没提过。
“铁牌。”老鬼催促。
陆小满犹豫了一下。
把铁牌扔了过去。
老鬼接住。
咧嘴笑。
然后脸色一变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这是假的！”
“你耍我？”
陆小满愣住。
假的？
他低头看自己手里。
还有一块。
刚才扔的是老宅供桌上那块。
白露给的还在。
老鬼眼睛红了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找死。”
他一步冲过来。
速度快的吓人。
陆小满来不及躲。
胸口挨了一掌。
整个人飞出去。
砸在墙上。
嘴角流血。
老鬼走过来。
蹲下。
“把真的给我。”
“不然我杀了你。”
陆小满咳了一声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永远拿不到。”
老鬼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有骨气。”
“跟你爷爷一样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丹田里的钉子。”
“会慢慢往上钻。”
“钻到心脏。”
“你就完了。”
陆小满脸色发白。
老鬼站起来。
“三天后我再来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会求我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陆小满靠在墙上。
喘着粗气。
丹田又疼了。
比刚才更厉害。
像钉子真的在往上钻。
他掏出那块真铁牌。
看着上面的纹路。
都城。
密室。
《破功诀》。
老鬼说的是真的吗？
还是陷阱？
他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但眼神很硬。
不管真假。
都得去。
因为没别的路了。
他刚要走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陆小满。”
他回头。
白露站在巷口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刚才。”
“把铁牌给老鬼了？”
陆小满没说话。
白露走过来。
“假的那块？”
陆小满点头。
白露松了口气。
“还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假的？”
陆小满苦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蒙的。”
白露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运气真好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你丹田怎么回事？”
陆小满看着她。
“老鬼说。”
“我练的功法有问题。”
“会走火入魔。”
“变成活死人。”
白露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陆小满心里一沉。
“你知道？”
白露点头。
“你爷爷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让我盯着你。”
“别让你练太快。”
“但你还是练到第三层了。”
陆小满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白露低下头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会信吗？”
陆小满沉默了。
不会。
那时候他不会信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白露看着他。
“去都城。”
“找密室。”
“找《破功诀》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够吗？”
白露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陆小满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迈步。
丹田又疼了一下。
更狠了。
他咬牙。
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