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401门口。
手机屏幕的光晃得眼睛疼。
“小心林小鹿。她骗你的。”
谁发的？不知道。号码是空的，连归属地都没有。
我回头看了眼401的门。林小鹿应该还在里面。我该信她吗？她提到了我妈。她说盒子里有信。
可这个匿名短信，说得那么笃定。
操。我到底该信谁？
我决定先去找顶楼。
林小鹿说我妈最后见的一个人住六楼。那我去看看。
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。我跺了一脚，灯亮了。淡黄色的光，照得墙皮发旧。
走到六楼。601。门牌上贴着个福字，已经褪色了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妈的。这搞毛啊。
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凌晨三点四十。正常人都睡着了吧。
我正想走，门突然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老头探出头。头发花白，眼神有点浑浊。
“找谁？”
“呃……请问，您是住顶楼的吗？”
“是。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问一下，您认识一个叫……呃，我母亲，她叫赵兰。您见过她吗？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不是那种友善的笑，是那种……你逗我呢？
“赵兰？她是你妈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失踪了？”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也来找过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大概……一个月前吧。”
“她找您干嘛？”
“她问我，知不知道这栋楼里，有一家便利店。”
“便利店？”
“对。她说，那家便利店有问题。她说她发现了一些东西，想告诉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没说完就走了。说下次再来。结果再也没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您知道她发现了什么吗？”
老头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她看起来很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？”
“害怕那家便利店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便利店？我妈在查便利店？
“她还说了别的吗？”
“她说，那家便利店不是普通的店。她说，里面有东西……在看着。”
“看着？”
“对。看着。她说，那家店里的东西，会动。会自己动。”
离谱。
但我想起那个凭空出现的烟盒。想起监控里那个女人的纹身。想起老周让我别查了。
“您知道她为什么来找您吗？”
“她说，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住顶楼的人。她说，顶楼能看到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看到那家便利店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从顶楼能看到便利店？”
“对。你过来看。”
他转身往屋里走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跟了进去。
房间里很乱。到处都是旧报纸和杂物。
他走到阳台，推开窗户。
“你看那边。”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远处，那家便利店亮着灯。在这个凌晨，像一颗孤独的星星。
“你妈说，她每天晚上都站在这里看。她说，她看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她说，她看到便利店里的货架，会自己移动。看到灯，会自己开关。看到有人进去，却没人出来。”
我听着，后背发凉。
“你妈说，那家便利店，不是给人开的。”
“那给谁开的？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给不是人的东西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她还说，她发现了一个办法，可以进去看看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她说，只要在凌晨三点，站在便利店门口，闭上眼睛，数到十，再睁开，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“她试过吗？”
“试过。她说她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看到便利店里面，还有一家便利店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那家便利店有两层。一层是给人看的。另一层……是给别的东西看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她还说了别的吗？”
“她说，她在那家店里，看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人。”
“跟我妈长得很像？”
“对。她说，那个人穿着跟她一样的衣服，戴着跟她一样的项链，连走路姿势都一样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她说，那是她自己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她自己？”
“对。她说，那家便利店里，还有一个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