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我回到家，躺在床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那张便利贴。
“你妈妈的事，你想知道吗？”
废话，我当然想知道。
可我又怕。
怕什么？怕真相比失踪更操蛋。
手机又响了。不是我的，是那部陌生手机。
我拿起来一看，短信来了：
“别怕，我不是坏人。明天你来，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打字回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妈的朋友。”
“放屁，我妈失踪二十年了，朋友早不联系了。”
“你妈失踪那年，我才十五岁。我是她最后见过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十五岁？那她现在也三十五了。
我打字：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你妈左耳后面有颗痣，对不对？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对。我妈左耳后面确实有颗痣。
这事除了我家人，没人知道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字：“好，明天我去。”
“三点，401。别迟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我关了手机，翻了个身，睡不着。
凌晨两点半，我爬起来，洗了把脸，换了件外套。
出门前我看了眼镜子，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。
妈的，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我骑车到翠苑小区，三栋楼下。
电梯坏了，我爬楼梯。
四楼，401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，屋里很暗，只有客厅亮着一盏小台灯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，长发，穿着黑色T恤，手腕上有纹身。
烟盒上那个图案。
她抬头看我，笑了笑：“来了？坐。”
我站着没动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林小鹿。你妈叫赵秀兰，对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你妈失踪那天，我见过她。她来找我，给我一个盒子，让我保管。”
“盒子呢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她说着，从沙发垫底下拿出一个木盒子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。
我伸手要拿，她缩回去了。
“别急。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帮我找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失踪前，最后见的另一个人。”
我皱眉：“你不是说你是最后见她的？”
“我是最后一个跟她说话的人。但她去见了一个人之后，才来找的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只知道他住在这栋楼，顶楼。”
“顶楼是几楼？”
“六楼。”
“你让我去查？”
“对。查到了，这个盒子就是你的。”
我盯着她，又盯着盒子。
“我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，里面有她留给你的信。”
我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她笑了，把盒子收起来。
“明天这个时候，你再来。”
“行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她又叫住我：“对了，便利店那个男人……他叫老周，是当年跟你妈一起工作的同事。他也在查这事。”
“他让我别查了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太多，有危险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？”
她笑了：“我比你妈还疯。”
我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走出401，我站在楼道里，掏出那部陌生手机，发现又收到一条短信：
“小心林小鹿。她骗你的。”
我回头看了眼401的门，又看了眼手机。
操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