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胸口烫得厉害。
钥匙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沈墨阳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我说。
“锁魂印快撑不住了。”她说,“我死了,你会炸,地狱门开一半,整栋楼塌。”
“那就别死。”
“你以为我想?”她骂了一句,“我真服了,八百年前被封印,八百年后还得替你挡刀。”
赵无眠蹲下来看我。
“脸色跟死人一样。”
“你逗我呢,我本来就是半死不活。”
“还有心情贫嘴。”他说,“现在怎么办?”
我看了眼周河。
他被活尸按在地上,笑得跟疯了一样。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他说,“锁魂印认主,你死了,钥匙也死,地狱门开一半,老板会感谢我。”
“你老板是谁?”
“周河?不,我老板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胸口突然炸开一个洞。
血喷出来。
他低头看自己胸口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你……”
然后他倒了。
活尸松开他。
我看向门口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不是周河。
是个女的。
穿着黑色风衣,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“你杀了他?”赵无眠问。
“他废话太多。”女的说,“我是陈万山的女儿,陈霜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霜说,“他活该。”
她走过来,看着我胸口的锁魂印。
“这东西能解。”
“怎么解?”
“需要第二把钥匙。”她说,“在你体内那个姑娘,她才是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她快死了。”
“所以你得快点。”陈霜说,“我知道第二把钥匙在哪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城西烂尾楼。”她说,“我爸的老宅。”
“周河说第二把钥匙在烂尾楼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陈霜说,“真正第二把钥匙,在我爸老宅的地下室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我恨我爸。”她说,“他为了养尸阵,把我妈当阵眼。”
“你妈?”
“对。”陈霜说,“她死了二十年,尸体一直在地下室。”
钥匙姑娘突然说话。
“她说的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她说,“她身上有第二把钥匙的气息。”
陈霜看着我。
“你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但你先告诉我,怎么救钥匙姑娘。”
“找到第二把钥匙,融合。”她说,“锁魂印会变成双钥匙,地狱门开一半,但你们都不会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找第三把。”陈霜说,“凑齐八把,地狱门开,你才能活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凑齐八把才能活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赵无眠看着我。
“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总比等死强。”
我站起来。
胸口还是烫。
但钥匙姑娘没再说话。
她应该睡着了。
或者昏迷了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时间不多了。
陈霜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赵无眠垫后。
走出棺材房的时候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河的尸体还在地上。
血已经流了一地。
他眼睛还睁着。
像在看我。
我转过头。
不看了。
走吧。
活路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