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灯底下。
腿软。
赵无眠靠在我旁边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怎么又是我?”
他没吭声。
我站起来,来回走。
“第四把钥匙在我体内?”我指着自己胸口。“锁魂印不是锁吗?”
“锁也是钥匙。”赵无眠说。“锁魂印本身就是钥匙之一。周河没说谎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那怎么办?”
赵无眠沉默。
他很少这样。
“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“你体内有残留的锁魂印能量。”他说。“周河能追踪到。”
“那我能取出来吗?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。“除非你死。”
我愣住。
又死?
“别开玩笑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开玩笑。”他说。“钥匙认主了。你就是钥匙本身。”
我蹲回地上。
脑袋嗡嗡响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河。
我接。
“想好了吗?”他说。“交出钥匙,我放你走。”
“怎么交?”我问。“死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死了,钥匙就出来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赵无眠看着我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我问。“等死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去地府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地府有办法剥离钥匙。”他说。“但得见判官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只有这条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赵无眠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“去地府之前,得先找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失忆的姑娘。”他说。“她体内也有钥匙。她可能知道更多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往医院走。
路上没说话。
风冷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钥匙。
锁魂印。
地府。
死。
操。
到了医院。
病房里。
姑娘坐在床上。
她看见我们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我问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体内有钥匙。”她说。“和我一样。”
“你知道怎么取出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知道谁可以。”
“谁?”
“陈万山。”她说。“他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他没死。”她说。“周河骗你的。陈万山被关起来了。他知道钥匙的秘密。”
赵无眠皱眉。
“关在哪?”我问。
“城西烂尾楼。”她说。“地下室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赵无眠说。
“等什么?”我说。“去找他。”
“万一是陷阱呢?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。“我不想死。”
赵无眠叹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