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屏幕黑了又亮。
再拨。
我妈的号码。
关机。
陆景川的公寓座机。
没人接。
操。
我站在路灯底下，腿有点软。
妈的。
这事不对。
我妈明明在陆景川那儿。
我亲眼看着她进去的。
陆景川还锁了门。
可电话为什么没人接？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陆景川。
他会不会……
不。
不会。
他刚刚还帮我。
可万一呢？
万一他跟我妈是一伙的？
万一他们合起伙来骗我？
操。
我甩甩头。
不能乱想。
先打给陆景川。
手机刚亮起。
又来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打给他。”
“你妈不在他那儿。”
“我换了地方。”
“明天十点。”
“陆氏大厦顶楼。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带上所有证据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妈会死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打字回过去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让我听听我妈的声音。”
等了半分钟。
没有回复。
我又发。
“你让我确认她还活着。”
“不然我不去。”
又等了半分钟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一段语音。
我点开。
我妈的声音。
“念初……别来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声音很虚弱。
像是被人捂着嘴。
然后断了。
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操。
真的在她手里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了几声。
又站起来。
不能哭。
哭有什么用。
我擦了把脸。
深吸一口气。
好。
明天十点。
我去。
但我不会一个人去。
我得叫上陆景川。
可万一他真是内鬼呢？
万一他跟我妈串通好的呢？
那我叫他就是自投罗网。
可如果他是清白的呢？
那我一个人去就是找死。
操。
进退两难。
我蹲在路灯下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景川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接。
“喂？”
“念初。”
他的声音很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刚到家。”
“你妈不在。”
“门锁被撬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不见了。”
“我查了监控。”
“是两个人。”
“戴着口罩。”
“把她带走了。”
“我正准备报警。”
我愣了两秒。
“别报警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那人说报警就撕票。”
“操。”
陆景川骂了一句。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报了地址。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路灯杆上。
浑身发抖。
妈的。
这游戏。
到底还要玩多久？
我到底该信谁？
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我好像被耍了。
被所有人耍了。
明天十点。
陆氏大厦顶楼。
我到底要不要去？
我蹲在地上。
头埋进膝盖。
哭不出来。
只有冷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