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灯下。
冷风往脖子里灌。
脑子乱成浆糊。
陆景川说他马上来。
可我等了快二十分钟。
人影都没见着。
妈的。
他不会也被什么人缠上了吧？
我掏出手机。
想给他打电话。
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万一他手机被监控了呢？
万一他正被人盯着呢？
那我打过去就是害他。
操。
我他妈到底该信谁？
突然。
手机震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她活命。”
“明天十点。”
“陆氏大厦顶楼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陆景川。”
“否则你知道后果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又是陆氏大厦顶楼。
又是明天十点。
跟之前那神秘人约的一模一样。
这他妈是套娃呢？
还是说……
根本就是同一个人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了一条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我要听她声音。”
等了大概两分钟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段语音。
我点开。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念初……别来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就断了。
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真被绑了。
那刚才陆景川说查监控看到两个人带走我妈。
对得上。
可问题来了。
陆景川说的是真的吗？
他会不会在骗我？
万一他跟绑匪是一伙的呢？
我甩了甩头。
不行。
不能这么想。
他现在是我唯一的盟友。
可万一呢？
操。
这念头一出来就收不回去。
我蹲在地上。
头埋进膝盖。
冷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陆景川。
“上车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里暖气开得很足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妈的事……”
他开口。
“我查了监控。”
“那两个人戴着口罩。”
“看不清脸。”
“但身形……有点像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？”
“他不是在医院吗？”
“我让护士查了。”
“他半小时前离开了病房。”
“没人拦他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我爸绑了我妈？
这他妈是什么剧情？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身形很像。”
“身高、走路姿势。”
“都像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怕你急。”
“现在说不一样吗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念初。”
“你爸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。”
“他也许有苦衷。”
“苦衷？”
我冷笑。
“他绑了我妈。”
“这叫苦衷？”
“他要是真有什么苦衷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直接跟我说？”
陆景川没说话。
车停在路边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明天十点。”
“你打算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别跟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绑匪说了。”
“带你去就撕票。”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怎么保证安全？”
“我保证不了。”
“但至少……”
“我得试试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拿点东西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关上车门。
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念初！”
我没停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明天十点。”
“迟到一分钟。”
“我就剁她一根手指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手在抖。
心在跳。
操。
这游戏。
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