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刺得我眼睛疼。
“明天十点，城西老厂，你一个人来。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不是吧。
又来？
我盯着那行字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陆景川在旁边抽烟，看我脸色不对，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又是绑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不是已经被抓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这是谁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号码……”
我翻出之前的威胁电话。
同一个。
操。
那家伙还在。
陆景川掐灭烟头。
“别去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爸在他手上。”
“你爸不是已经死了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是啊。
我爸不是已经……
死了啊。
那短信里说的“你爸”是谁？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陆景川也反应过来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绑匪不知道你爸死了？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要么绑匪是假货，根本没搞清楚状况。
要么……
我爸没死。
可那天的枪声、血、他倒下的样子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不可能。
我拨回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拨。
关机了。
陆景川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念初，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必须搞清楚。”
“搞清什么？”
“我爸到底死没死。”
“如果没死……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装死？”
“如果死了……”
“那这绑匪又是谁？”
我握紧手机。
指节发白。
陆景川叹了口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绑匪说了，带你去就撕票。”
“那你自己去就不撕票了？”
“至少……”
“至少什么？”
“至少他不会当场动手。”
“操。”
他又骂了一句。
“你这逻辑跟谁学的？”
我没理他。
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念初！”
“你别跟来。”
“我不跟。”
“那你干嘛？”
“我开车送你到附近。”
“然后你走路过去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。”
“要是半小时你没出来……”
“我就报警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头有点酸。
“行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上午九点半。
城西老厂。
我站在门口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门半开着。
里头黑黢黢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进去。
吱呀——
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里头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坐在中间的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我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慢慢转过身。
我瞳孔骤缩。
是他。
真的是他。
我爸。
苏建国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他笑了笑。
“死？”
“谁说我死了？”
“那天……”
“那天我是中枪了。”
“但没死透。”
“有人救了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那你绑我妈干嘛？”
“你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绑你妈。”
“那短信……”
“短信是我发的。”
“但绑的不是你妈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要你手里的录音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
“你爸当年录的那个。”
“主谋是谁的录音。”
“你妈给你的那个。”
我手伸进口袋。
摸到那个内存卡。
“你要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因为那录音里……”
“录的不是陆正明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录的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主谋。”
“陆正明只是棋子。”
“你妈知道真相。”
“所以我要她死。”
“你爸也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要他死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个意外。”
“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妈临死前……”
“把录音给了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也得死。”
他掏出一把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爸……
是主谋？
不是吧。
这反转……
也太扯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