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裴衍拉着往正厅走。
花瓣落了一地，红的白的，像血又像雪。
“快。”他声音有点急。
我脚步踉跄，裙摆被风吹起来。
突然——
“砰！”
正厅的门被踹开。
周衍之站在门口。
一身黑衣，眼睛通红。
“沈清辞，你真要嫁他？”
我愣住。
裴衍挡在我身前。
“滚。”
周衍之冷笑。
“摄政王，你藏得够深。”
“皇陵里的秘密，你真敢让她知道？”
裴衍没说话。
我手心出汗。
“周衍之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娘留下的信，不是只有一封。”
“还有一封在我手里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拿出来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跟我走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转头看裴衍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手里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周衍之掏出信纸。
“要不要自己看？”
我伸手。
裴衍拉住我。
“清辞，别。”
“你娘的信，我见过。”
“那封是真的。”
“他手里的，是伪造的。”
周衍之笑了。
“伪造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娘在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你敢说吗？”
裴衍沉默。
我的心往下沉。
“你说啊。”
“我娘到底写了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让我看？”
裴衍咬着牙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娘说了，不能让你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会死。”
周衍之冷笑。
“放屁。”
“你娘说的是，别信裴衍。”
“他才是杀你的凶手。”
我脑袋一片空白。
“够了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都他妈闭嘴！”
我甩开裴衍的手。
走到周衍之面前。
“信给我。”
周衍之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
字迹是娘的。
“清辞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娘已不在人世。”
“你记住，别信裴衍。”
“他不是你哥。”
“他是周家的棋子。”
“你娘我，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我手在抖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我回头。
裴衍脸色惨白。
“清辞，那信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娘的信我烧了。”
“那封是假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烧了？”
“为什么烧？”
“怕我看到真相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周衍之拉我。
“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看你娘的坟。”
“坟里有证据。”
我被他拉着往外走。
裴衍追上来。
“清辞！”
我没回头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回头看。
裴衍被几个黑衣人围住。
他手上有血。
“走！”
他吼。
“别管我！”
我咬着嘴唇。
眼泪掉下来。
周衍之拉着我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。
我听到裴衍的声音。
“清辞！”
“别信他！”
“回来！”
马车飞奔。
我靠在车厢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周衍之递给我一块帕子。
“擦擦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真的是我娘的暗卫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为什么前世你不救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裴衍把我调走了。”
“他让我去杀一个人。”
“等我回来，你已经死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带我去哪？”
“去你娘的坟。”
“坟里有她留的第二封信。”
“信里写了所有真相。”
“包括你爹是谁。”
“包括裴衍为什么杀你娘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马车越跑越快。
我掀开车帘。
王府越来越远。
裴衍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他看着我。
嘴在动。
我读懂了。
“别走。”
我放下车帘。
心像被刀割。
但这次。
我不能再信他了。
妈的。
这世界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